長孫沖聞言喉嚨都不由攢動了一下,程俊強大的氣場,讓他忍不住別過頭,不敢與他對視,說道:
“那就公事公辦!按照我大唐律法,我是吏部尚書的兒子,有權贖刑,我交錢!”
說完,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子。
程俊眉頭一皺,呵斥道:
“這里是交錢贖刑的地方嗎?把錢收起來!”
“你現在犯法了,就得先去衙門!”
“至于你是想贖刑,還是想挨笞,都是去了衙門以后得事!”
說完,程俊看向韋遙光,說道:“韋明府,我是人證,我也跟你走一趟!”
“......”
這不是想把事情鬧大嗎......韋遙光扯了扯嘴角,看出程俊的心思。
同時也明白過來,程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長孫無忌。
韋遙光覺得有些不妥,剛要拒絕,忽然警鈴大作,果斷改口說道:
“那好吧。”
長孫沖有些氣急,屬實不明白韋遙光為什么會站在程俊那邊。
但是,程俊的話,他也無法反駁,只得認栽,正當他踩著馬鐙,準備翻身上馬時,程俊的聲音傳來道:
“你上馬干什么?”
“咱們走著去!”
說完,程俊奪過他手中的馬匹韁繩,遞給程處默,同時說道:
“你的事沒有解決以前,你的馬匹得暫時扣押,以防你跑了!”
“大哥,二哥,他的馬,我先交給你們。”
說完,程俊對著二人使了一個眼色。
程處默、程處亮心領神會,程處默咧嘴道:“沒問題!”
長孫沖看著程處默翻身上了自己的馬匹,張了張口,最終還是忍氣吞聲,跟著程俊和韋遙光一起走向萬年縣衙。
街上的行人看到這一幕,紛紛避讓。
崇仁坊,長孫無忌府邸。
長孫無忌身穿紫袍,頭戴烏紗,臉色陰沉的騎馬回到府門處。
府內的管事聽聞仆役說郎主回來,當即迎了上去,看到長孫無忌神色不快的樣子,問道:“郎主何故生氣?”
長孫無忌擺了擺手,語氣不爽道:“別提了,真晦氣!”
“今天朝中議事,老夫在陛下跟前,費了半天的勁,想陛下把程俊安排在平定突厥的名單上,結果跳出來一幫人反對!”
“房玄齡、杜如晦,跟我對著干,李靖那幫武將也跟我對著干,魏征也跳出來,說不同意!”
長孫無忌咬牙切齒道:“還有十幾個不相干的大臣,竟然都跳出來不同意,簡直混賬!”
長孫府管事聞言吃了一驚,他知道長孫無忌跟程俊有過節,更清楚滿朝文武當中與程俊有過節的人多了去,屬實沒想到,竟然有這么多人給程俊說話,問道:“這是為何?”
長孫無忌怒容道:“我怎么知道!”
他現在都沒想明白,程俊什么時候有這么好的人緣了。
說完,他回頭看了一眼宣陽坊方向,埋怨道:
“這個韋遙光到底行不行啊?”
“我費勁巴拉的把他從涇陽請過來,是想他鎮壓一下這個臟東西,他怎么就鎮不住呢!”
話音甫落,一名仆役忽然神色焦急的跑了過來,叫道:
“郎主,不好啦!”
長孫無忌看向他,問道:“怎么了?”
仆役氣喘吁吁道:“大郎,大郎被抓進萬年縣衙了!”
長孫無忌臉色大變,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