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俊微微頷首道:“可以了,你回去吧。”
長孫沖暗暗松了口氣,當即快步走了出去。
韋遙光見他走后,也揮了揮手,讓萬年縣丞和衙役們離開。
隨即他走到程俊身邊,語氣古怪道:
“程御史,你怎么就這么輕易的放他走了?”
程俊指了指書案上的罰金,說道:“人家都交錢了,我還能怎樣?”
可是,不對啊......韋遙光心里想著。
在他看來,程俊的心思不在長孫沖身上,而在長孫無忌他爹身上。
所以,程俊應該扣著長孫沖,一直等到長孫無忌過來。
可是現在,長孫無忌還沒來呢,他卻放走了長孫沖。
這不合常理啊
韋遙光越想越是困惑。
忽然,一陣腳步聲匆匆的在公堂外響起。
緊跟著,長孫沖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。
韋遙光愕然看著他,這小子怎么還敢回來。
下一秒,長孫沖的咆哮聲響徹公堂:
“程御史,我的馬呢,你把我的馬弄哪里去了!”
韋遙光聞言恍然,這下合理了
我就說嘛,程俊怎么可能不等長孫無忌到來,就把長孫沖放走。
原來他扣下長孫沖的馬,就是在這等著!
程俊神色平靜,看著一臉怒意的長孫沖,說道:
“你出去沒看到?”
長孫沖語氣激動道:“我要是看到了,我還會回來?”
程俊沉吟道:“興許是我大哥跟我二哥沒跟來。”
長孫沖睜大眼睛道:“他們沒跟來是什么意思?去哪了?”
程俊道:“回家了。”
長孫沖不敢置信道:“他們憑什么把我的馬,帶回你程家啊?”
程俊認真道:“可能是我大哥,或是我二哥,忽然跑肚,憋不住了,跑回家里,說得通吧?”
他轉頭看向韋遙光。
韋遙光稱贊道:“說的可太有理了!”
長孫沖氣的臉色漲紅,指了指韋遙光,又指了指程俊,“你們,你們......”
他想罵人,但是考慮到程俊的身份,只得將罵人的臟話,硬生生又給咽了回去,怒聲道:“我不管,我就要我的馬!”
“不然的話,我就狀告你程家偷馬之罪!”
說完,他看向韋遙光,說道:“韋明府,程御史能告我,我也能告他,對不對?我要告他!”
韋遙光搖頭道:“不行。”
長孫沖睜大眼睛道:“憑什么他可以,我就不行?”
韋遙光解釋道:“你雖說是吏部尚書的兒子,但是,你畢竟無官無職,你無官無職而告殿中侍御史,這叫民告官!”
長孫沖叫道:“你別當我沒有看過唐律,民告官,不犯法!”
韋遙光沉聲道:“民告官,是不犯法,但是民告官,需要逐級上告。”
“也就是說,該去哪里告,就去哪里告。”
韋遙光指了指程俊,說道:“你狀告程御史的兄長,把你的馬帶了回去,那么,按照規定,程御史家住在懷德坊,你要告他的兄長,就得去長安縣衙告。”
“你在我萬年縣衙告他的家人,我不能受理。”
話音甫落,程俊忽然低下了頭。
“噗嗤......”
緊跟著,一道悶笑聲,在公堂上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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