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沖一臉懵逼,不明白明明一件小事,為什么扯上程俊,事情就發展到了這一步。
他忍不住問道:
“韋明府,他能告嗎?”
他忽然有種感覺,任由程俊這樣下去,自己恐怕要被下獄。
他甚至懷疑鬧不好,到最后自己成死囚了!
看到長孫沖投來目光,韋遙光沉吟道:
“按照我大唐律法,你在平康坊縱馬險些傷到人,旁人看見,是可以告官。”
“不過,以前沒人這么告過。”
他不由看了一眼程俊,想要勸他幾句,可是話到嘴邊,忽然心神不寧,果斷閉上了嘴。
程俊肅然道:
“那咱們就按照律法來辦,韋明府,請升堂吧。”
韋遙光揮了揮手道:“你們跟我過來。”
他領著二人走向公堂,路上碰到了萬年縣丞,說道:
“準備一下,升堂。”
萬年縣丞應了一聲諾,然后看向跟在韋遙光身后的程俊和長孫沖。
程俊他認識,另外一個人,他看著臉生。
收回目光之后,萬年縣丞便跑去衙役班房,通知衙役班頭帶人去公堂。
很快,公堂之上,衙役班頭領著五名衙役,分別站在兩側。
程俊和長孫沖站在公堂中間。
萬年縣丞跟著韋遙光走到最上方的書案后面,等到韋遙光坐下,他則坐到一旁,拿筆蘸墨,準備記錄。
韋遙光坐下來,拍了一下驚堂木,望著下方問道:
“堂下何人!”
萬年縣丞望向站在程俊身邊的少年。
“吏部尚書,長孫無忌的兒子,長孫沖!”
聽到少年自報身份,萬年縣丞當即不敢寫了。
吏部尚書的兒子?
有沒有搞錯,這個人你也敢抓?
不要仕途了?!
就在此時,少年旁邊響起聲音:
“還有我,宿國公程咬金的兒子,殿中侍御史,程俊!”
韋遙光轉頭瞥了一眼萬年縣丞,說道:“記錄在案。”
萬年縣丞喉嚨攢動了一下。
真是神仙打架,兩邊誰都惹不起啊。
他只得先記錄下來。
韋遙光沉聲道:“原告者誰,被告者誰?”
程俊道:“原告者,程俊,被告知,長孫沖。”
韋遙光問道:“告他何事?”
程俊道:“我告長孫沖在平康坊縱馬險些撞到人。”
韋遙光微微頷首,瞥了一眼萬年縣丞,見對方滿頭大汗的記錄,這才問向長孫沖道:
“長孫沖,你是選擇笞五十,還是選擇罰銅五斤。”
長孫沖果斷道:“我交錢!”
一斤銅,是一百六十文錢,罰銅五斤,就是八百文錢。
自己老爹當初持刀面圣,被罰了四十斤銅,眼睛眨都不眨的就拿了出來。
自己的八百文錢,是小巫見大巫。
長孫沖拿出錢袋,捏出一塊小銀錠,走上前去,放在了韋遙光面前的書案上。
隨即退回到程俊身邊,轉頭看著程俊,問道:
“程御史,這就可以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