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來面色蒼白,喉嚨攢動了幾下,點頭道:“我,我見過。”
說著,他撓了撓頭,喃喃自語道:“怎么會是他,怎么可能是他啊......”
程俊越發好奇,問道:“你怎么見的他?”
彭來此時心中一團亂麻,說道:“我當時就揣著二百文惡錢,去了萬年縣,還沒想好怎么花。”
“然后就看到旁邊站著個人,不知咋回事,盯著我,把我盯得發毛。”
“我就問他,你看我干啥,他說,他本來心神不寧,一看到我,就心安了。”
程俊問道:“然后呢?”
彭來道:“然后他問我,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。”
“我能有個啥困難啊,我就沒搭理他,結果不知咋回事,我錢袋子掉地上,袋子還開了,里面的錢,掉了一地。”
彭來一邊回想著當時的場景,一邊說道:“我當時就慌了,袋子里裝的都是惡錢,那人也看見了,就問我,怎么全是惡錢,我就撒了個謊,說我今天做生意,收上來的全是這個。”
“然后,他就全要走了......還很貼心的給了我一百文錢,我也不敢聲張,就拿錢回來了。”
果然,那二百文,全都在韋遙光手里......程俊心里想著。
而此時,彭來忍不住問道:
“他真是萬年令?”
程俊點頭道:“沒錯,他就是萬年令,韋遙光。”
“人送別稱,瑞獸。”
聽到“瑞獸”兩個字,彭來不忿道:“這咋一點都不瑞啊,他要是瑞的話,你怎么可能找到我......”
程俊呵笑道:“他瑞的是我。”
“......”
彭來臉色一僵,沉默了幾秒,隨即站起身,盯視著程俊,問道:“你想抓我?”
程俊瞅著他道:“不抓你,我來這干什么?我閑的?”
彭來搖頭道:“你不能抓我。”
程俊挑眉道:“為啥?”
彭來認真道:“按照大唐律法,私鑄銅錢,流放,鑄造惡錢,斬首,你抓我,我就死定了。”
程俊肅然道:“不抓你,我是抗旨,抗旨不遵,也是一死。”
“咱倆橫豎得死一個,就死你吧。”
彭來雙眉倒豎,“你當我是泥捏的?”
程俊呵笑了一聲,然后擼起了袖子。
他隱隱感覺到,今天是他來大唐真正動手的日子。
彭來見狀,直接對著兩名魁梧青年吼道:“哥幾個,把門關上!”
兩名魁梧青年當即跑去關門。
彭來則轉身找來一根麻繩,惡狠狠地對著程俊道:“姓程的,我也不難為你,你自己把自己綁上,在這待個兩天,等我們跑了以后,你從哪來,就回哪去!”
程俊搖頭道:“不行。”
彭來提高聲音道:“那你就是在難為我了?”
砰!!
忽然,門口處響起一道爆響。
兩名魁梧青年直接倒飛了過來。
緊跟著,彭來和尹魯便驚呆的看見,一個個身穿明光鎧的魁梧侍衛,手持唐刀,面容冷峻的沖了進來。
門外則響起一道少年的嗓音:“把這給我圍了,一只蒼蠅都不許放走!”
“第五仁,帶人上房頂,房頂也給我盯住,誰要是敢反抗,直接射死!”
頭頂響起嘩啦嘩啦的聲音,彭來下意識望向房頂,只見沒一會功夫,房頂上便站有十來個手持弓弩的府兵,森寒的箭矢對準這邊,嚇得臉都白了。
再一看周圍,一眼望去,看不到墻壁,看到的都是手里握刀的人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