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月黑風高。
李鐵柱帶著數百名手持棍棒、鋤頭的農民,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縣城東門。城內,王明遠也組織了上百名市民,手持菜刀、扁擔,聚集在約定地點。
“動手!”隨著李鐵柱一聲低喝,早已被買通的幾個守門衙役悄悄打開了城門。
“殺狗官!”
“跟著王先生,才有活路!”
憤怒的民眾如同潮水般涌向縣衙。
縣衙內的衙役們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,哪里見過這等陣仗。大部分人一哄而散,少數幾個負隅頑抗的,也被憤怒的民眾打翻在地。
孫茂才縣令還在偏房摟著小妾做著美夢,就被沖進來的人從被窩里拖了出來。
“饒命!饒命啊!各位好漢,本官……本官也是奉命行事啊!”孫茂才嚇得屁滾尿流,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。
“奉誰的命?奉你刮地皮的命嗎?”李鐵柱一腳將他踹翻。
民眾們沖進縣衙糧倉,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糧食,眼睛都紅了。這些都是從他們口中搜刮來的民脂民膏!
“燒了他!”不知誰喊了一聲。
王明遠及時制止:“不可!這些糧食是大家的救命糧!孫扒皮的罪行,我們會一一清算。但現在,最重要的是穩住城內秩序,然后,我們去求林郡守!”
“求林郡守?”眾人一愣。
王明遠朗聲道:“沒錯!我們占了縣城,殺了貪官,朝廷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憑我們自己,能守得住宜陽嗎?能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嗎?不能!唯有投靠青麟郡,在林郡守的治理下,我們宜陽縣才有真正的出路!”
他看向眾人,目光誠摯:“我已打聽清楚,青麟郡的宋大人、李大人,都是為民做主的好官。林郡守更是愛民如子。我們主動歸附,獻上宜陽,林郡守定會接納我們!”
李鐵柱也跟著說道:“王先生說得對!咱們與其自己瞎折騰,不如跟著明白人干!那青麟郡的日子,我聽著都眼饞!咱們也去過那種日子!”
眾人一聽,頓時覺得有道理。青麟郡的名聲,他們早有耳聞,那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樂土。
“對!投靠林郡守!”
“請王先生帶我們去!”
次日一早,王明遠便寫好了一封情真意切的《告宜陽百姓書》,張貼在城中各處,闡明了起義的緣由和未來的打算。
同時,他挑選了幾名精明干練之人,帶著蓋有宜陽縣大印的降表,以及一份詳細記錄了宜陽縣戶籍、田畝、倉儲的冊子,由他和李鐵柱親自帶隊,快馬加鞭,趕往青麟郡。
城門口的青麟軍士兵,軍容整齊,目光銳利。雖然盤查嚴格,但并不刁難。
王明遠遞上名帖,言明有緊急要事求見青麟郡主事官員。
很快,他們被帶到了郡守府的一間偏廳等候。
不多時,一位上了年紀的官員走了進來,正是李德全。
“幾位從宜陽縣來,有何事相告?”李德全開門見山。
王明遠連忙起身,恭敬地將降表和冊子雙手奉上:“啟稟大人!我等乃弘農郡宜陽縣人士。因不堪忍受貪官盤剝,縣令孫茂才橫征暴斂,致使民不聊生。我等萬般無奈之下,率領百姓奮起反抗,已誅殺惡吏孫茂才,占據宜陽縣城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鄭重道:“宜陽百姓久慕林郡守仁德,渴望得到青麟郡庇護。今特獻上宜陽縣降表與戶籍圖冊,懇請林郡守接納我宜陽十數萬百姓,讓我等也能沐浴在林郡守的恩澤之下,過上安生日子!我等愿為青麟郡效犬馬之勞,萬死不辭!”
說完,王明遠和李鐵柱便要跪下。
李德全連忙扶住:“二位不必如此!此事重大,我需立刻上報郡守大人。你們一路辛苦,先在此歇息,等候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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