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皇子劉賢沒有留多久,就見到昌瑞公公到跟前來喊,宋觀舟是熟悉這位公公的,那昌瑞公公看著她,也笑意迎面,“少夫人,今日天寒地凍的,早些回去。”
“多謝公公,也請公公注意保暖。”
注意保暖?
昌瑞公公頷首,眼眸和煦,“多謝少夫人。”繼而轉身,“十皇子,太子那邊候著您,該給安王爺老人家上香了。”
劉賢一聽太子到了,馬上看向院門外,“康哥兒來了不曾?”
昌瑞公公搖搖頭,“十皇子,皇長孫這兩日有些咳嗽,索性在宮里陪著皇后娘娘了。”
劉賢笑道,“那好,一會子回宮后,我就能與康兒玩耍了。”
說完,雙手拱拳,同宋觀舟說道,“四嬸嬸,來日里得空再見,今兒得見四嬸嬸,真是極好。”
“恭送十皇子。”
宋觀舟側身,讓開了劉賢的作揖之禮,同時屈膝,拜別劉賢。
劉賢來去如風,回廊之上沒有殘雪,他像茁壯成長的小豹子,往太子那個方向飛奔而去。
昌瑞躬身跟在后頭,白面小太監也給宋觀舟行了禮,轉身追了上去。
這一幕,來得太過突然。
劉賢甚至沒有給在場除了宋觀舟以外的任何女眷打個照面,就這般撲入院外只露了個身影的太子懷里。
“大哥!”
“你倒是來的早,孤還想著到母后那里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劉賢也有些時日不曾見到太子,這會兒小孩子心性一覽無遺,在太子懷里扭著身子,“大哥近些時日好忙。”
太子見他語氣哀怨,也被逗笑。
索性把十來歲的劉賢抱起來,“冷不冷?”
小少年不曾穿厰衣披風,只著了錦袍,說到這里,劉賢雙手捧著銅爐,“哎呀,我把四嬸嬸的銅爐也拿走了。”
“抱著吧,一會子別凍著。”
太子也沒有回望院中女眷,帶著隨從抱著劉賢往靈堂走去,安王爺家的世子早早候在不遠處,見狀馬上上前引路。
待離開之后,安王府的丫鬟入內來稟,“老王妃請諸位貴人往屋里坐,此處寒冷臨風,莫要著了涼。”
明郡王妃回眸,看了一眼被孤立在人外的宋觀舟,滿眼冷漠。
劉賢……,竟與他如此相熟!
跟著丫鬟往前走,不多時,就遇到了秦家老夫人與大夫人,兩方人馬相見,又是互相行禮問安。
秦老夫人在與宏安郡主敘舊時,看到了跟在人后走的宋觀舟,故作嗔怒,喊了宋觀舟上前來,“鮮花一樣的年歲,就該活絡些,這些都不是外人,你怎地一個人帶著丫鬟在后頭,安王府不小,可不能迷路。”
宋觀舟知秦老夫人為自己撐腰,假做乖巧,低頭說道,“姨媽說的是,是觀舟不懂事兒,想著不怎地會說話,拉著丫鬟行路慢,就落在了后頭。”
“行路再慢,也比大姑娘強。”
說完,轉頭問金拂云,“好閨女,好生養身子,說你二人平日里互相生些閑氣,偏偏倒是一樣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