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安郡主不解,與秦老夫人說道,“老姐姐,您這話……何意?”
秦老夫人笑道,“就我跟前這潑猴,莫要瞧著她溫柔乖巧,弱不禁風的,實則在大姑娘受傷跟前,也摔斷了腿腳,偏她性子活潑,上躥下跳,折騰好些時日,而今才算好齊全了。”
說話間,看向金拂云,“大姑娘,你想來穩重,不可學著這丫頭急切,腿腳上頭,馬虎不得。”
金拂云勉強擠出笑意,應付說道,“老夫人您放心,我這腿腳也是受傷過重,來回溧陽奔忙,好得慢了些。”
秦老夫人含笑點頭,“老人家,話多了些,生怕你們這些小女娃們不會照顧自己。”
宏安郡主滿心疑惑,但也不能這時問來,聽得秦老夫人說話,自是要應付起來。
“老夫人說得極是,拂云太不小心,往城外去探姜老先生,卻遇到那等災禍,幸好祖宗保佑,不然我這獨苗苗……,只怕也難保住。”
秦老夫人微微頷首,“幸好無礙,不然我聽來之后,都覺得揪心。拂云這孩子自來懂事,而今得圣上與娘娘做主,與雍郡王郎才女貌,萬不可再出事了。”
眾人紛紛附和,連連夸贊這親事極好。
好嗎?
每個人一句話,都好似是尖刀刺入胸口,死不了,卻痛得金拂云說不出話。
她眼眸低垂,挺翹濃密的睫羽下頭,一雙眼充滿絕望,再度抬頭,直直撞入宋觀舟眼眸之中,好似適才,就這賤人不曾恭賀她,呵!
二人眼神交匯,凌厲冷漠。
不言不語,卻能讀懂太多,宋觀舟知曉這重生女子,定然還在想盡辦法要置自己于死地……
反觀金拂云,她瞧著宋觀舟毫無怯懦畏懼的眼神,更為光火。
入門之前,安王府管事兒上前來,安排了吊唁之事兒,待女眷與男賓在靈堂外的院落相見時,金拂云的恨意,涌上了頂點。
裴岸在人群中,那般顯目。
那么多的公子王孫,誰能與他爭輝?豐神俊朗立在人群,素色長袍看上去平平無奇,可耐不住那股儒雅氣質。
金拂云心都要碎了。
這般的人才,眼里卻只看著宋氏那賤人,待裴辰喊著裴岸過來時,金拂云控制不住自己的雙眸,追逐著那抹身影。
裴岸先是給秦老夫人、宏安郡主請安,隨后就走到人后的宋觀舟跟前,低聲問道,“這么些夫人,可有為難你?”
宋觀舟微微頷首,“秦姨媽和大夫人來了,都護著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夫妻相向而立,裴岸低頭看了她手上空空,“怎地也不拿個手爐?”
蝶舞這才看到,微微一愣,欲要賠罪。
宋觀舟已先她一步,上前半步,同裴岸耳語,“適才十皇子來尋我,我怕他小小年歲凍著,并把手爐給了過去。”
話音剛落,就退回身來。
這親密之行,瞬時消散,可也躲不過一直目視他們的金拂云,她右手在袖中緊緊攥拳,恨意四涌。
賤人!
這是出殯葬禮,莊嚴矚目,狐媚子也要上前勾搭,真正是個賤人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