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悅娘未有言語,不過也在四處看。
幸好入了二門,各家女眷的丫鬟也尋了自家女主子來,蘭香悄然走來,齊悅娘拉著她低聲問道,“可見到你們四少夫人?”
蘭香點頭,“聽得蝶衣說來,少夫人崴腳了,這會子好像跟著四公子回府去了。”
“……回去了?”
齊悅娘難掩訝異之色,蘭香看著身旁人多,也不好得多說,“先前您讓奴幫著蝶衣去尋四少夫人時,聽得說四少夫人迷了路,今兒雪下個不停,只怕是上下樓崴了腳。”
“人……,無礙吧?”
蘭香點點頭,“蝶衣說不礙事兒了。”
齊悅娘稍微放了點心,再看前頭裴秋蕓臉色愈發難看,正與蕭引秀交代,“回頭你入府去,好生稟報父親,若不管教,任由她隨心所欲,丟人現眼,公府往后還如何見人?”
蕭引秀聽來,嘆了口氣。
“姑母而今不管事兒,我與大嫂哪里敢說老四家的半個不字?長姐也是見過這宋氏的脾氣——”
“哼!果不其然是沒個教養的,老四這混賬,偏也被她迷上。”
裴秋蕓說話極重,郡王府里頭那些個側夫人小賤人的,她見了不少,可少有像宋觀舟這般大膽,敢在她跟前吆五喝六,還砸了個前朝的古董花瓶。
說來,如何不恨?
裴秋蕓心中暗道,母親哪怕再不能主事,也得求了父親放了出來,這中饋讓阿秀來擔著,多個鉗制宋氏的能耐,料那賤人自會收斂一二。
正在心中盤算,旁側忽地傳來個聲音,“珂嫂子說的是公府四少夫人嗎?”
能叫她珂嫂子的,除卻皇室宗親里的平輩姐妹兄弟,也無旁人。
她趕緊換了張溫和的面皮,轉頭看過去,“福滿,讓你見笑了。”
問話之人,是劉妝。
她入門前換了渾身麻衣孝布,身著一身素色衣物,因身子羸弱,耐不住極寒,也被太后跟前的宮婢勸說,欲要入內同老王妃告辭。
趕路之際,哪知聽了一耳朵明郡王妃對裴四少夫人的苛責,想到明郡王妃身為公府之女,而今也是威名赫赫的郡王妃,卻出口粗鄙,對那宋氏全然不予掩飾的嫌棄與厭惡。
實在聽不下去的劉妝方才問了過來,裴秋蕓滿臉家丑被人知曉的無奈,挽過劉妝的手兒,“好妹妹,此番入京,還未曾與妹妹相聚,如今瞧著,你與太后娘娘大好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岔開話題,劉妝也不好得故意說回去。
只淡淡一笑,“勞珂嫂子掛心,四少夫人乃女中豪杰,早些時候賢哥兒還念叨著請她入宮小坐,如若珂嫂子回娘家的話,同四少夫人帶個口信也成。”
這話一出,讓裴秋蕓臉色頓時難看至極。
旁側蕭引秀聽得不爽,欲要多說兩句宋觀舟不好聽的話,被裴秋蕓輕咳一聲,直接打斷,“我那弟妹不成器,倒是讓十皇子掛心,實在是愧不敢當。”
劉妝淡淡一笑,“珂嫂子過分謙遜,四少夫人才名遠揚,圣上與娘娘都贊不絕口。”
裴秋蕓這會兒連勉強的笑意都有些擠不出來。
宋氏,不過就是水里拉了一把十皇子嗎?
哼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