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安郡主退到老王妃后頭,四處看了看,不見自家女兒蹤跡。
正在這時,去而復返的白芍,頂著滿頭雪花,撥開人群滿臉擔憂走到宏安郡主跟前,“大姑娘不在安王府荷姑娘那里……”
“白草呢?”
白芍緩緩搖頭,“奴差人去尋了,還是找不到。”
宏安郡主滿臉不可置信,“再去尋,若大姑娘有個好歹,那才是要了命的事兒!”
話音剛落,已聽到踹門聲。
“出來!”
安王府管事邊踹門邊喊,“快些出來,若不然我們進去,就沒這般好看了!”
眾人凝神靜氣,目不轉睛的盯著正房門口。
裴辰帶著春哥、臨川幾人,守在門口,眼見屋門就要被踹開時,遇到裴岸夫妻的管事兒這會兒也小跑著趕來,“啟稟王妃,裴家四少夫人崴了腳,行走不便,四公子早些時候就接了少夫人出府去了,走的是咱們廚上側門。”
啊?
此話一出,早知內情的裴家人倒是無動于衷,但秦老夫人莫名長舒一口氣,她緊握兒媳的手,不懼寒冷,低聲喊了聲“阿彌陀佛”!
秦夫人知曉婆母擔憂,啞著嗓子說道,“母親放心,觀舟那丫頭必然安然無恙。”
秦老夫人兩眼微閉,低嘆一聲,“今日之事兒,沖著裴家而去,只是觀舟這丫頭,到底得罪了誰——”
剛說到這里,婆媳二人忽地四目相視,大夫人驀地抬頭,看向宏安郡主。
她揉了揉眼,環顧四周。
方才壓著聲音,“母親,不見大姑娘的蹤跡……”
話音剛落,房門已被破開,管事與婆子們齊齊沖進去,春哥兒仗著年歲小,身形靈便,擠著也跟著進去,忽地,整個院落里傳來了春哥的驚呼,“金大姑娘?金大姑娘!啊——”
好似不敢置信,滿面失色,奔了出來,抓著裴辰的袖子就不放,“世子!里頭是金家大姑娘!”
“什么?”
宏安郡主只來得及問出這二字,屋內又傳來,“這是郡王爺,雍郡王,快些拉住大姑娘——”
“——不好,快拉住大姑娘!”
“……哎呀!大姑娘撞柱了!”
宏安郡主這會兒臉色蒼白,“不可能!”怎么會是她的女兒,白芍也腿軟了,老王妃見狀,狠狠剜了一眼宏安郡主,“老姊妹,你教的好姑娘!”
說完,扶著程氏就要進屋。
裴辰這會兒指著秋英,“這丫鬟是哪家的?”
“老二,這是金家的!”
“鎖住!莫要讓這死丫頭自盡,我他娘的還頭一次見到賊喊捉賊呢!我呸!”
宏安郡主這會兒腦子一片空白,她幾乎聽不見裴辰說的什么,但安王府的護衛家丁也極為聰明,馬上拽起秋英,押在一旁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黃執走到跟前,再次吩咐,“不可由著她自盡!”
屋內,宏安郡主這一生都不想看到這般場景,女兒衣衫不整,披頭散發,這會兒撞倒在柱子跟前,額頭紅腫,狼狽不堪。
死了倒是好!
可惜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