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快說!”
臨溪催促道,臨山看過來,“宏安郡主死了,再是不體面,也是皇室宗親之人,一把年歲,葬禮定然也不會隨意,咱們趁著他們家治喪,盡快差人進去。”
是啊!
臨溪喜不自勝,“這老虔婆,死得還真是時候,依大哥所言,哪怕就是金佛曰得了條性命,咱有人候在郡主別院,哪怕她有個風吹草動的,咱也不怕!”
臨山沉吟片刻,微微頷首。
忽地,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“哥,郎君出門了。”
嗯?
臨溪一聽,撲到窗欞處,輕手輕腳開了個窗縫,看了過去,果不其然,宋幼安身穿黑色大麾,裹得嚴嚴實實,扶著小廝與護衛的手,上了馬車。
“大哥,他這是要出去?”
臨山也過來看了明白,片刻不曾耽誤,“臨溪,你與我同行,我們跟在身后。”
且是瞧瞧,他要去哪里?
“是!”
二人也裹得嚴嚴實實,裝作尋常護衛,騎馬迎著寒風,不遠不近的跟了上去。
走著走著,臨溪低聲說道,“大哥,這不是往郡王府去的路!”
“怕是往城外走的!”
臨山早已盤算出不對勁,臨溪抬眸,看了陰沉灰暗的天際,“眼看著就要過晌午,他欲要去哪里?”
“跟上去就是!”
因天冷,二人除了棉帽厰衣,還戴著面罩,用來抵擋烈烈寒風。
這樣一來,也無人能窺探到二人面目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宋幼安的馬車已出了城門,臨溪蹙眉,“大哥,還真是出城,這等時辰,如若出去,恐怕這宋幼安是回不來了,咱要不要跟上去?”
“跟!”
臨山完全沒有遲疑,“宋幼安不能出事兒,這小子油頭粉面,可四公子還不曾與他對峙過,不論他此番是要逃走還是見人,咱都得跟著,以防萬一。”
“是!”
兩人跟著出了城,越走越風越緊。
有一段路,霧氣濃厚,若不是只有這么一條官道,幾乎要跟丟了人。
臨溪越發覺得蹊蹺,“大哥,這琵琶郎莫不是要去見姜先生?”
“不是!”
“如若只是見姜老先生,不必這么刻意繞道,這小子……,是要去哪里?”
前路茫茫,二人越跟越遠。
回看城門,早已消失在白茫茫的視野之中。
天色漸晚,裴岸終于做完手里的公務,清理文書之后,方才走出官邸,阿魯早跺著腳牽著馬,立在官邸側面候著。
一見他出來,趕緊迎了上去。
“四公子,天太冷,上馬車吧。”
裴岸嗯了一聲,疲憊與陰冷,讓他手腳冰涼,到了午后,也無人來屋子里添些炭火,裴岸忙碌之余,就這么熬到了?值。
“往宋幼安家去。”
阿魯聽得車廂里裴岸吩咐,趕緊掀簾稟道,“四公子,宋公子出門了,臨山大哥與臨溪跟了上去,特意差人來稟,這會子恐怕不曾回來,若不然……,先回府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