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堯聽得渾身不得勁,他皺著眉歪頭看向甘曉曦:“誰教你這么夸人的?而且你激動個什么勁兒啊?”
甘曉曦擺手:“哎呀你別管,我就想知道,要是你被這么針對,你要怎么做啊?”
呂堯笑道:“陰謀都是弱者用的,因為我弱所以我才會躲在上南暗戳戳給別人下絆子。通常來說我不會處于那樣被針對的局面。”
做局給人下套是需要根據具體的情況做出具體的針對的。
這次呂堯做的年會營銷,想要達成的目的很多,算是一石四鳥,針對曾侖的那部分,就是算準了曾侖的處境和大集團的制度。
甘曉曦噘著嘴:“哎呀!那如果你是曾侖呢?你會怎么做?”
呂堯想了想笑道:“這次的年會營銷搞得企鵝園區那邊人心浮動,曾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,但他還有兩條出路。”
甘曉曦頭一歪:“兩條?”
怎么會是兩條啦!
甘曉曦活像個偷偷干壞事的小女生期待道:“哪兩條?”
呂堯笑道:“第一條很簡單,那就是自己掏腰包,出來收買人心。”
公司的錢曾侖動不了,但他自己家里也是有錢的,他把剩下的差價補上也不是不行。
但這么做其實也還有點壞處,一個是容易給上司留下壞印象,有私拉山頭的嫌疑;另一個就是曾侖愿意曾侖家里未必愿意;最后一個就是后續更容易被人擠兌。
呂堯把好壞都說了后,甘曉曦聽得滋滋有味:“所以第二條路更好?”
呂堯點點頭:“對,第一條路雖然做起來很爽,但投入太大了,起碼兩三千萬的錢平白送出去買人心,這買賣多少有點不劃算。”
“如果是我的話,我就會請上司跟我演一場戲,明面上吃一場掛落,然后安排大伙兒一起去大保健。”
甘曉曦想了想就舉起小拳頭砸在呂堯肩頭子上激動起來:“哎呀你好壞啊!”
壞得她心底怪癢癢的。
但不得不說,呂堯后面那個辦法確實是最好的辦法。
請上司跟自己演一場戲,讓上司罵自己一頓,把自己“為民請命”的人設做出來,然后帶著大伙兒去大保健,有前面的人設加成,加上大保健這樣的“污穢性社交”,很容易就把這件事給揭過去,甚至還能樹立自己在項目組的人望。
明明是外部和內部一起擠兌過來的針對,可卻讓呂堯搖身一弄,反而讓他從中博取到了好處。
甘曉曦撐著下巴問道:“那你說曾侖會這么做嗎?曾侖家里應該會幫他想好辦法的吧。”
呂堯笑道:“我還挺希望他能這么做的。”
甘曉曦又來勁了:“啊?這也是個坑?”
呂堯樂道:“第二條路本質上可是欺騙啊,曾侖真要這么搞那不是在騙人嗎?”
甘曉曦頓時恍然大悟,然后就咬著嘴唇上下打量著呂堯,心想這人怎么能壞成這樣呢,都快壞出水了,坑人的把戲那是一套一套的。
然后她立即就開始開動腦筋:“但是想要搞到證據證明曾侖在跟上司演戲,這個就有點難度了,不好搞啊。”
呂堯詫異的看向甘曉曦,心想壞了,自己怎么就把以前那個陽光活潑開朗,清澈愚蠢仿佛大學生的甘曉曦帶成現在這個樣子了?
不過看著甘曉曦樂在其中,呂堯笑道:“為什么要證據呢?”
信任這個東西很怪的,建立它需要很長的時間,但懷疑它卻只需要輕輕推一把。
更何況一旦謠言出現,企鵝園區里自然會有其他人幫呂堯打助攻。
這就是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