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呂總從做公司開始就算計的這么遠的嗎？”
姚其光有點破防，因而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該稱贊呂堯“布局深遠”，還是畏懼呂堯的“老謀遠慮”，再考慮到呂堯這么年輕的年紀，姚其光更是心底一陣陣的發毛。
這位小呂總都有點讓人害怕了。
姚其光聽完后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道：“呂總還真是目光遠大啊，竟然從一開始就把企鵝這個大boss安排的明明白白的。”
呂堯聽出了姚其光的話話外之音，但不等呂堯自己解釋，馮暨就豎起手指笑道：“姚總，你搞錯一件事情。”
姚其光疑惑的看向馮暨。
馮暨豎起一根手指說道：“不是我們從一開始就要算計企鵝，而是只要做游戲咱們就必須跟企鵝對上，做的不好的游戲企鵝不在乎，可只要你做起來企鵝就會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過來，然后用規模效應把大家全都創死。”
只有創不死的那些公司，才配成為企鵝的對手，或者說才會被企鵝重視起來。
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，不是光岸網絡游戲想要跟企鵝對打著，而是他們必須跟企鵝打，他們是沒得選。
姚其光再次沉默了，因為馮暨說的非常有道理，只是他才剛到這邊，屁股還沒的有徹底擺正到光岸網絡游戲這邊，當得知呂堯計劃了那么多后，下意識還覺得自己是企鵝的一份子，從而感覺到有點發毛。
任誰被這么處心積慮的針對算計，那肯定是會很不舒服的啊，當姚其光覺得不舒服的時候，他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企鵝的人，而是光岸的人了。
姚其光在內心給自己敲了一次警鐘。
而馮暨的話也不由得開始讓他重新審視起游戲行業的生態，以前他在企鵝的時候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，因為他只想在企鵝內部爬的更高，所以即便他的“天天系列”創死了不少游戲公司。
但姚其光從來沒在意過。
因為就像馮暨前面說的，那些被他們創死的公司都不值得用余光去看一眼他們的尸體，他們連成為企鵝對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么一想，姚其光慚愧了。
原來他們在業界的形象竟然這么壞這么惡劣嗎？現在就連他自己都覺得，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似乎有些太過分了。
這不禁讓姚其光想到這次旅游中，去到彼岸參觀巨杉時，見到巨杉，了解到巨杉這種樹木本性時的心情。
巨杉這種植物原產于大洋彼岸，是一種能長得非常非常之巨大的樹木，其中一棵名叫“謝爾曼將軍”的巨杉是世界公認的第一大樹。
這種樹能長百米之高，粗到二十三十人合圍才能抱住。
那么這種樹為什么邪惡呢？
因為巨杉會仗著自身巨大的高度吸引雷電，當雷電劈在他們高大的樹木上時，他們可以靠著自己強大粗壯的樹木軀干挺過去，但被劈著的樹葉落到地面后，會引發森林大火。
這種行為看似損人不利己。
但巨杉本身卻有著極強的抗火性，甚至他們的果實也有著厚實的果皮，需要高溫炙烤才能開裂播種。
但其他樹木可沒有這樣的本事，所以一場森林大火后，巨杉樹冠之下，周圍千百米的樹木都會因為山火而焚滅一空，其他樹木燃燒化作的灰燼殘骸，以及騰出的空間，將為巨杉接下來生長提供足夠的養料和空間。
那些看似靜止不動的植物，在自然生存的法則中卻有著如此酷烈殘忍，甚至稱得上邪惡的手段。
那企鵝呢？
它何嘗不是互聯網世界的巨杉？
這樣的存在確實再怎么針對都不為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