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豫這片刻的時間里,林永珍忽然湊到呂堯眼前,歪著上半身朝呂堯揮揮手:“喂,你還好吧?”
呂堯回過神,不等他說話就忽然聽到氣赳赳走在前面的簡筱潔忽然轉身喊道:“后面兩個,快點啦!”
微風習習。
湖水簌簌。
身邊身前傳來的聲音讓呂堯忽然覺得無比的愜意,眷戀,以至于他開始對此時此刻的光景產生了懷疑的感覺。
呂堯抬步往前走,然后順勢拉起林永珍的手。
林永珍被呂堯這忽然曖昧的動作搞得一愣,但林永珍什么都沒說,只是嘴角噙笑的跟在呂堯身邊,她也喜歡此時此刻。
牽著林永珍的手,呂堯問道:“今天跟簡筱潔釣魚又贏了,是你幫我的嗎。”
林永珍笑道:“我哪有那么神啊,你們是在比賽釣魚啊,這我怎么控制得了?我總不能潛水下去抓魚幫你掛在魚鉤上吧。”
呂堯笑了。
是啊。
在所有的競技賽事里,釣魚算是最公平的事情了,不管你用的多貴的魚竿,用的多牛逼的釣魚線,用的多哇塞的餌料,該空軍的時候誰都一樣,但上貨的時候,你就是用根竹竿也上貨。
在吊詭的是,很多釣魚佬真的就是除了魚什么都釣的上來。
呂堯笑了笑,然后忽然問道:“你說,我們有沒有可能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幻境里啊?”
林永珍笑道:“什么意思啊?”
呂堯笑道:“我聽說人臨死前眼前會閃現過一生的走馬燈,甚至還能從頭再來一般,編織自己完整的一生。又或者……人瘋了,分不清現實和虛幻。我就看過一本,里面的主角以為自己能穿越在兩個世界,一個是現實世界,一個是玄修世界。”
“主角就想著自己能穿梭兩個世界,幫現實的家里分擔一些治療他精神病的壓力,然后就把玄修世界的金子帶回來偷偷塞給她媽媽。”
林永珍聽得很入神。
她確實見多識廣,但呂堯現在說的東西已經不是見多識廣能概括的了,這可太神經了……
呂堯繼續說道:“那個主角的媽媽拿到金子高興壞了,說她兒子真孝順,主角看到她媽媽這么高興,也很開心,因為他終于不是家里的累贅了。”
林永珍聽到這里還以為這就是個玄幻的故事,所以點點頭說道:“那不挺好嗎,挺圓滿啊。”
呂堯笑道:“后來主角媽媽等主角睡了之后,就起身來看病房外面,然后從口袋里掏出那些金子一看……全都是血淋淋帶皮肉的指甲,主角把自己的指甲拔下來,當成金子送給她媽媽了。”
林永珍忽然感覺身上一陣惡寒,這也太神經了。
她抱住自己企圖撫平身上的雞皮疙瘩:“你都在哪兒看到的啊?這看著不像是正常人寫的吧。”
呂堯笑道:“那確實,寫這書的確實住過好長一段時間的精神病院。”
林永珍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:“你呀,往后可少看點這類的吧,多滲人啊。不理你了。”
說完林永珍加快步伐,追上前面的簡筱潔他們,把呂堯一個人留在后面。
呂堯看著前面走在一起的眾人,將心中所有的雜念全都拋去,追上去:“等等我啊。”
“為什么要我們等等你啊,你快點咯~”
……
夜晚,人造沙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