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傅麗找過來,本來只是想告訴簡筱潔和呂堯他們,她已經找好了自己的合作目標,但提親……她不是沒想過。
但沒想到會這么快。
湖水中的簡筱潔驅動垂釣小艇把船開回到岸邊,她看著有點懵的佟傅麗,用一種教訓的口吻說道:“吶,你也來島上這么多天了,有沒有帶島上的帥哥回房間啊?這里這么多可以玩的東西,你試了什么啊?”
“你什么都沒做,明明第二天就能定下來的事情,你一直拖到今天,你在猶豫什么呢?”
佟傅麗被教訓得啞口無言,她張嘴:“我”
可接下來的話卻被她壓在心底,說不出來,也不知道是簡筱潔的目光太咄咄逼人,還是她也在糾結。
簡筱潔則不管不顧,她繼續輸出,似乎要把自己輸給呂堯的情緒完全發泄在佟傅麗的身上:“你是個很有野心的女人,我看得出來,但野心需要相應的器量才能支撐的起來。既然已經選擇了自己想要的未來,那就別猶豫,更別內耗。”
“世俗的磕磕絆絆只會消耗你的力量,謀殺你的時間,最終害了你。”
說著簡筱潔抬起手,按在佟傅麗的肩膀上:“玩樂的時候盡情的玩樂,做事的時候不要摻雜個人情感,更不要內耗。”
佟傅麗在簡筱潔連串的輸出下漸漸低下頭,小聲囁嚅道: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
見到佟傅麗竟然這么的懂事,簡筱潔再次笑道:“聽了我的話可也別太壓抑自己的情感,當你的情感和自己的利益發生沖突的時候,不妨仔細聽聽自己內心到底是怎么想的。當然,你跟周向陽的感情我問題就沒必要糾結了。”
“因為你們沒感情,說到底是你的道德感和期待感在作祟。”
在簡筱潔的話語下,佟傅麗感覺自己仿佛無地自容了。
她這一周多的時間里的所有糾結和痛苦,都被簡筱潔精準又惡毒的概括,以至于她所有的糾結都稚嫩蒼白得像是個笑話。
但簡筱潔顯然不是為了諷刺佟傅麗才這么說的:“我跟你說這些,是因為你足夠聰明,有了這些指向,你應該能更快的窺見自己的內心,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一般人,我可不跟她這么說的。”
佟傅麗確實很聰明,聰明人有時候則要比蠢人更好忽悠。
聰明人你要想忽悠他,那你只需要整出一套比對方思維層面高,能碾壓對方世界觀的“理論”出來就可以了,甚至這個理論不需要是對的,或者說聰明人壓根也不相信這世上有什么絕對正負的論調,聰明人只相信世界的參差和高低。
所以這套理論只需要能夠自洽就可以了。
至于蠢人……
想要忽悠蠢人其實也很簡單,但用忽悠聰明人的那一套去忽悠蠢人是肯定行不通的,因為蠢人有一套獨立于外界的自我邏輯,當自身邏輯運行的代碼跟外界發生沖突時,蠢人的強核心代碼就會無情無腦的攪碎外界的代碼,保持自己的“純潔性”。
所以忽悠蠢人,你得順著蠢人來。
簡筱潔一早就知道佟傅麗是聰明人,所以說服她的方式也是按照聰明人來的,聰明的佟傅麗自然聽進去了,而且愿意聽從簡筱潔的安排。
眼見佟傅麗被自己說服,簡筱潔就大手一揮:“回去,跟大伙兒商量下回去的事情。”
至于呂堯釣魚贏了的事情,被簡筱潔這么一搞,已經無人在意了。
簡筱潔氣赳赳的走在前面,佟傅麗低頭和周向陽并排走著,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落在最后的就是呂堯跟林永珍了。
林永珍背著手,穿著一襲白色的連身短裙和草編涼鞋,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干凈,初秋明澈透亮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,折射出一片毛茸茸似的白光,自帶光效的感覺讓身邊的呂堯覺得這一切好像有點不真實。
一股莫名的悸動涌上心頭,以至于呂堯腦海剎那間有了一陣恍惚,然后就是一陣巨大的熟悉感排山倒海般涌過來。
“好像在哪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……”
呂堯心底忽地跳出這樣的想法。
他不知道是留學未來時留下的某些記憶在作祟,還是從未來留學回來后產生的所謂的“既視感”?
呂堯分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