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工人說的是東北話,一看趙德彪這體格,這面相,還有這大光頭,他先被嚇了一跳,有些小心道:“你什么人啊,你想干啥!”
魏明忙上前遞了根煙,然后道:“同志你好,我們是來探親的,這位是趙鐵柱同志的兒子。”
“燕京來的趙鐵柱?”
“對。”
“你趙工的兒子啊?”東北大哥仔細打量著彪子,“還真沒看出來。”
魏明隨口糊弄道:“他隨他媽媽。”
東北大哥突然有點心疼趙工了,難怪他不想回家過年呢。
東北大哥叫長海,他告訴魏明他們:“趙工不在這片工地,他在大山鋪呢,那邊我們施工的時候挖出恐龍了,他過去處理了。”
龍小洋:“啥,恐龍?啥是恐龍啊?”
他只知道龍,也知道孔子,不知道孔龍是個啥。
“回頭跟你解釋,”魏明又道,“謝謝大哥啊,那我們想去那邊要怎么走啊,哪里搭車啊?”
長海大哥道:“這里怎么可能有車呢,走的話山連著山,一天一夜都走不到。”
龍小洋:“那可咋整啊?”
長海大哥笑道:“算你們運氣好,我們有輛車要過去運一些設備,反正那邊暫時也沒法開工,你們可以跟著過去。”
“哎呀,那可太好了,謝謝長海大哥!”
等了一個多小時,解放牌大卡車啟動了,魏明他們三個坐在車斗上,車斗上還有兩個工人,一個山東人,一個精神山東的徐州人。
建設三線的基本都是來自工業發達的省份,大家操著各式各樣的口音,只為一個目的:就算跟狗日的蘇聯人拼了,也要留下工業的火種,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。
兩位大哥也都認識趙鐵柱,而且還對趙工的能力相當敬佩,聽得彪子美滋滋的。
他們知道兇神惡煞的是趙鐵柱的兒子,又問魏明和龍小洋是干啥的。
這年頭就算探親也不用找兩個人陪著吧,就趙工兒子這體格難道還怕劫道的啊。
彪子立即吹了起來:“這是我兄弟,著名作家魏明,《牧馬人》《放羊班的春天》你們都知道吧。”
二人齊齊搖頭,包括魏明這個名字也沒聽說過。
彪子并不氣餒:“那《在希望的田野上》你們總聽過吧。”
二人齊齊點頭,中國人哪有沒聽過這首歌的啊,現在收音機上還偶爾能聽到呢,都是不同的歌手唱的。
彪子笑道:“這首歌就是他寫的,還有那個《春天在哪里》《小草》都是我哥們兒寫的。”
“哎呀,那可太厲害了!”兩名工人瞬間變得熱情起來,甚至還邀請魏明演唱《在希望的田野上》。
魏明多精啊,堅決不露其短:“一個人有啥意思,咱們一起唱吧,我來起個頭。”
“我們的家鄉,在希望的田野上……”
魏明起頭后,很快大家就一起唱了起來,甚至連前面的駕駛員和副駕都跟著一起唱了起來,這首歌傳唱度很高,也順應時代,而且因為唱到了家鄉,對于那些在外打拼的人更是意義非凡。
歌曲唱了一首又一首,龍小洋都有點急了,好不容易等他們空了下來,他終于能再次提出那個問題了。
“哥,啥是孔龍啊?”
魏明:“恐龍,是一類已經滅絕的動物的統稱,它們最早出現在距今兩億年前,幾千萬年前已經滅絕了,有的能飛,有的會游,還有很大一部分生活在陸地,小的可能還沒你高,高的能有幾十米高,而且非常兇狠殘暴,在長達一億多年的時光里,他們一直是地球的統治者……”
最近這些年是恐龍知識不斷更新的年代,幾乎每年都有新成果出現,恐龍熱度在國外依然很高,所以魏明也沒有說的太超前,就按照最新版十萬個為什么里講的跟他們說了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