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大慶答應了,范忠良告訴他們附近有個偏僻的廢棄廠區,自己取完錢之后在那里碰頭。
然后他就回家去取存折和身份證,再開自己的車去附近的銀行取錢。
下車的時候,他從兜里掏存折。
結果一不小心把剛才付大慶給他的鄭光明的身份證掉了出來。
嚇得他趕緊撿起來,四下看了看,發現好在沒人注意他。
他看著身份證上鄭光明的臉,突然心里一陣發毛,于是扭頭就把這張身份證塞在了自己車的副駕駛座儲物箱里,還用里面的抹布遮了下。
打算回頭再找個地方,買點汽油把這張身份證燒個一干二凈。
從銀行取了兩萬塊錢出來時,他留了個心眼,去旁邊的公共電話亭打了幾個電話,目的就是確認鄭光明的死活。
第一個電話是打給鄭光明隨身的移動電話,結果打不通,提示已經關機。
第二個電話打給了鄭光明的辦公室,他甚至連萬一有人接電話,自己找鄭光明的理由都想好了。
但這通電話也沒人接。
第三個電話是打給會計室的,接電話的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女會計,他謊稱自己有個什么事要找鄭總確認,但聯系不上鄭總,讓人看看鄭總今天來沒來公司。
而女會計的回答,讓他篤定了,付大慶他們確實已經干掉了鄭光明。
因為女會計說鄭總今天還沒來公司,小鄭總也來問過,也說是聯系不上鄭總了。
掛斷電話,范忠良終于是放心了。
鄭光明一死,自己就穩了。
哪怕光明商貿公司的生意后面會走下坡路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只要小鄭總按部就班的接管公司,別亂搞,公司生意也不會太糟糕。
只要這公司再活個幾年,自己就能想辦法從賬目上搞更多的錢。
到時候鄭家的生意倒了那也無所謂,反正自己吃飽喝足就行了。
一想到這,他突然覺得這三萬塊錢花得可太值了。
于是拿著錢,去和付大慶他們碰頭。
當然免不了還要做做戲,假裝一下自己也是逼不得已,是他鄭光明欺人太甚。
付大慶拿了錢之后,和李有強滿意地離開了。
范忠良知道,接下來這兩個人他今生今世都不會再見了,這件事,天知地知他們三人知道,徹徹底底地爛在肚子里。
心情大好的他,當即開著車去接自己老婆陳婷下班,然后帶著老婆又去女兒讀書的寄宿制高中,跟老師打了個招呼后把女兒接出來,一家三口在外面吃了一頓火鍋。
雖然陳婷和女兒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高興,但一家人還是其樂融融。
他也喝了不少酒,喝得醉醺醺的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范忠良發現自己已經在家了,頭痛欲裂。
不過他還是強撐著去公司上班,因為保險起見,他想親自去公司里看看,看看鄭光明是不是真的不見了。
而從鄭天藍著急的樣子他確定,鄭光明的的確確人間蒸發了。
而且看鄭天藍的意思,老板娘也不知道。
他這就放心了,一來是他也不想因此傷及無辜,雖然付大慶說如果殺人的時候被人發現,只能把知情者滅口;二來是只失蹤鄭光明一個,那影響力就會小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