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國強一邊說著,一邊翻抽屜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梁衛的表情很微妙,他見的人多了,知道這種情況一般不簡單。
“你們坐吧。”謝國強一抬頭看三人站著,便說道。
“喊你們來是有個信息要跟你們同步,畢竟大家都在戰斗,我也不能閑著嘛。”
謝國強說著,從抽屜里翻出了幾本名片簿,然后撣了撣上面的灰開始翻起來。
周奕立刻豎起了耳朵,局長親自調查的信息,那肯定不簡單。
“就是關于這個陳耕耘啊,這個人表面看起來就是個高級知識分子、教授,可實際上這人沒那么簡單。”
“他頂著社會學家的身份,活躍在宏城的各個領域,政界、商界、文化學術界等等,我打聽了一圈,很多人都跟他很熟。”
吳永成問道:“可是他只是個大學的二級學院院長,手里也沒有多少實權,他結交這么多人干嘛啊?”
梁衛已經明白什么意義了,剛要開口,卻發現周奕欲言又止。
便點名道:“周奕,有話說?”
梁衛的話讓一直低著頭翻名片簿的謝國強停下手里的動作,抬頭看著他。
周奕點點頭說:“按謝局的意思,這個陳耕耘恐怕是個職業的‘政治掮客’吧?”
謝國強一聽,眼前一亮,點點頭說:“嗯,掮客,這個詞非常精準。”
吳永成這時候也理解了,畢竟這一屋子都是聰明人。“所以他認識這么多人的目的,不是為了替人辦事或者求人辦事,而是把自己的人脈給倒手?”
周奕說:“沒錯,就是利用自身的關系網和信息渠道,給不同的主體搭建聯系、傳遞信息、促成交易或是達成某種政治目的,從中謀取私利。”
政治掮客,只是一種高大上的叫法而已,實際上就是個中介,只不過他串聯起的是權和錢而已。
謝國強沒提劉保國,說明劉保國不是干這個的。
社會學家,在周奕看來這是個比較虛的學術方向,不像數學家之類的那么具象化。
沒想到這老家伙把社會學的特長用在了這種地方。
“謝局,那不會有人給我們使絆子吧?”吳永成擔憂地問。
謝國強一瞪眼道:“放屁!現在這個節骨眼上,誰敢找死!”
然后把旁邊一迭報紙往桌上一放說道:“你們自己看吧。”
梁衛顯然是看過這報紙,沒動彈,吳永成拿起報紙,周奕湊上去一看。
這報紙不是某某日報之類外面看得到的報紙,而是一份內部報刊,由省委主管的單位負責,主要針對本省公務員系統的內部刊物,屬于是機關單位定向的。
現在這份報紙的第三版,刊登的就是關于樊天佑在市三醫院大鬧的新聞,內容非常詳實,顯然是有備而來的。
“這是……”吳永成驚訝地問。
“徐廳的手筆。”謝國強繼續翻名片簿,然后說了四個字,“敲山震虎。”
周奕瞬間對上面的領導佩服得五體投地,這是把一個原本不利于專案組的突發事件,硬生生變成了懸在門口的鍘刀啊,這時候誰冒頭誰就有問題。
謝國強說:“不過跟你們說呢,也就是讓你們心里有個底。后面審陳耕耘的時候,注意一下,我們只注重刑事案件本身,如果陳耕耘攀咬出其他人其他事,立刻讓紀委介入。”
吳永成和周奕立刻點頭回答:“明白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謝國強淡淡地說道,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電話。
吳永成見狀,便要站起來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