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實清楚,自己現在依仗的不僅是穿越者的見識,更是這數月來近乎自虐般的苦讀積累,以及白沙先生的點撥,實力確實比分舍考試前更進一步。
不過他還是喜歡表現得謙遜一些,免得招致大多數人的嫉恨。
崔文璟收斂心神,壓下心中的激賞,正色道:“陸賢弟不必過謙,今日你這一論,對我等亦是啟發良多。有陸賢弟加入,我觀瀾社確如虎添翼!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重新回到討論的焦點。
“諸位,陸賢弟這個說法極好,接下來可以展開討論,就‘明法度、嚴吏治、均輕重’這三策,結合諸位方才所言,深入辯駁、補充,務求將此題吃透!”
研討的氣氛因陸北顧的加入和出色表現而變得更加熱烈。
陸北顧也積極參與討論,虛心求教。
他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州學佼佼者們積累的經驗,以及他們對其他州學考試風格的了解。
而得知了今年的四州聯考,是由嘉州出題,并且通過各科題目的討論,摸清了嘉州州學出題風格后,陸北顧的心里也踏實多了。
集會結束時,已是夜深。
眾人散去,暑氣也有所消退,夜風帶來一絲微涼。
周明遠與陸北顧并肩而行,忍不住再次感慨:“陸兄,別人可能感覺不出來,我感覺你這個月的進步實在是快得嚇人!看來白沙先生的教導,加上你這股子不要命的勁頭,當真是有效果。”
陸北顧抬頭望了望州學上空那輪清冷的弦月,又回頭看了眼西齋那剛剛熄滅的燈火,嘴角露出一絲笑意:“周兄過譽了,路還長,根基尚淺,唯有加倍勤勉,方不負這大好光陰,不負師長厚望。”
周明遠繼續問道:“這些日子你這般懸梁刺股,是真的打算今年就拿解額嗎”
陸北顧點了點頭,說道:“人生都是一步慢步步皆慢,若是錯過今年的州試,我怕以后后悔一輩子。”
對于陸北顧來講,眼前最重要的事情,便是即將到來的四州聯考。
唯有在那里闖入前百證明自己,才能獲得“集訓”這個更進一步的階梯,最終在州試的龍門一躍中,博取那至關重要的解額!
所以最近一段時間,白沙先生布置的課業,他不僅按時完成,還自己加碼!
日子每一天都很難熬,但陸北顧很清楚,正是這些難熬的日子,才能造就光明的未來。
所謂“艱難困苦,玉汝于成”,大抵如此。
很快,四州聯考的日子就到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