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,更何況是這些奴才,跑了說不定還能夠翻身做主人,即使不能,也不用一輩子給別人當奴才。
秦浩緩緩上前,韓雪兒的身邊早已有三尺白綾,卻沒有上吊……
“想不開?”秦浩問道。
韓雪兒卻出奇的冷靜。
“也就比你慢上一步而已。”
“奴才都跑光了。”
“你為什么不走?”
“我走得了嗎?”
“就算走得了,我能活下去嗎?”
韓雪兒顯然也不是那么笨。
亂世本就人命如同草芥,即使她逃離了這座皇宮,隱姓埋名,可外面的世界,孤家寡人,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,結果未必就會是個好結果。
“能幫我一把嗎?”韓雪兒緩緩出聲問道。
“幫你?”秦浩面露疑惑。
沒使用洞察之眼,他也是無法窺竊人心。
“我沒這個勇氣。”
“我想你應該會幫我一把。”
韓雪兒的話,秦浩不是很意外。
這種能被用來聯姻的公主,十有**都是爹不疼娘不愛,或者早已經沒有娘了,小時候只有被欺負,長得也是苦不堪言,項楚羽估計也沒給什么好臉色看,她是皇后不假,可日子未必比一個奴才舒適。
“我從沒想過要殺你。”
“否則早已血洗這座宮廷。”
“殺一個是殺,殺全部也是殺。”
“否則都是一個惡名。”
“你就算放了我,我也就能活得了嗎?”
“為什么活不了?”
江淮海不再沉默了。
江淮海斬釘截鐵說道:“現在只有一個人想殺皇后您,他若是肯放過皇后您的話,您肯定能夠回到新都。”
江淮海這話惹得秦浩是呵呵笑道:“先生,您還沒聽得出來,要殺她的人可不是朕,而是您的楚皇。”
“他若是心中還有一丁點情分的話,早把人接走。”
“即使沒用,也不用白綾。”
“你覺得你的皇會放過她。”
“他就是個小人,十足的小人。”
秦浩這話說得江淮海敢怒不敢言,因為他無可反駁,項楚羽就是這種人。
“你若是嫌棄弄臟你的手的話。”韓雪兒說道:“你可以讓外面的人給我來上一刀,或者給我點藥。”
韓雪兒不是想死,她一點都不想死。
螻蟻尚且貪生,她雖一直活得都不如意,卻一點想死的念頭都沒有。
或者說,她有想過死。
她沒有這個勇氣。
死亡都是需要勇氣的。
可她沒有這勇氣。
“來人。”
江淮海沒有出聲,他就這樣盯著秦浩看。
江淮海得知項楚羽要韓雪兒的命的時候,他雖知這是助紂為虐,卻也只能把這良心當狗吃了。
秦浩沒有動手的話,他會動手。
秦浩現在要殺她的話,他不會出手援助的。
他現在要的就是這么靜靜地觀看著,只要不是他自己親自動的手,那么他的內心興許會好受許多。
十幾個同一時間齊刷刷進來的秦兵,一個個臉上是殺氣騰騰,隨即出聲問道:“皇上,有何要吩咐的?!”
秦浩指了指江淮海出聲說道:“把先生給外面一下,沒有朕的允許,不允許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淮海面露狐疑之色,卻還是往外面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