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栓柱再特么蛄蛹的厲害嘍,碰著最小的曹念祖咋整?
索性地上也不算涼,直接挨著炕邊捋順這算逑。
但凡不聽話,折騰動靜太大,就坐在炕沿上的老張頭還能隨時踹一腳……
張旺財也是真不惜力,拎著一包雞蛋糕揣上兩塊錢就出了門。
靠山屯到南溝屯子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,路上倒也沒啥積雪,張旺財一路趕過去倒也沒花費太長時間。
作為主營提供心理輔導和土霉素治療手段的董大奎,一瞅見腦門呼呼冒熱氣的張旺財,心里實際上是多少有點慌的。
咋說呢,首先張旺財和張紅旗不對付這事,倆屯子的人心里都清楚。
董大奎是不樂意跟張旺財這一窩子扯上關系的。
再者說,頭前兒還有徐德勝逼著他,想招去瞅張旺財媳婦剛生的娃娃……
別管徐德勝咋說,也別管屯子里沒啥風聲,反正在董大奎這,默認曹念祖是另有其爹的。
咋說呢,簡單點,就是心虛,嫌麻煩。
等著張旺財放下那一包雞蛋糕,把來意說了說,董大奎這才重新變的淡定起來。
要是旁的事,董大奎還真就得細琢磨一下子,張旺財這一窩子的事敢不敢攙和?
攙和了,會不會無意中得罪了張紅旗?
可一聽說張栓柱跑張旺財家里頭,管李老太要錢,董大奎就放心了。
“旺財吶,還得是你娘俺嬸子有見識昂!
就你大哥那情況,指定是沖撞了啥昂!
真不是嚇唬你,你自己個兒說,你大哥之前啥樣的人?
他能干出來上趕著找俺嬸子要錢這種事嗎?
不能夠吧?
他這是,擱炕上躺的時間太久了,和外頭接觸太少,這個,那啥,陽氣不太足。
他這樣式的人,本來該慢慢出屋的,今個兒擱院子里溜達溜達,明個兒在門口轉悠轉悠。
等身子骨適應了,再往人多的地方去,人氣足熱鬧的地方待幾天,陽氣就補足了,啥事就沒有了。
可他這,貿岔的,一下子就出屋瞎幾波轉悠,這個精氣神太弱了,那啥,就容易被不干凈的東西盯上昂!”
董大奎白話一句,張旺財擱一邊點一下頭,整的跟小雞啄米一個樣。
“還得是你昂董先生!是這個理兒昂!
俺大哥那情況,全讓你說中了!
眼巴前兒咱咋整昂?
畢竟是俺大哥,他不管擱家里頭咋鬧,我也不能不管他吧?”
“旺財啊,你是真銀翼!
沒啥可說的,我跟你走一趟吧。
你先坐著好好歇一會,我帶上點家伙什。
那啥,家里頭不缺香燭黃紙吧?”
“俺娘放的有。”
“那就成,有那些,就啥也不缺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