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輕輕一抬,身后“嗡”的一聲,驟然浮現出巨大的幻想金環。
那金環綻放出耀眼的光芒,帶著漫天飛舞的柳絮,如晨曦破曉般撞向那片濃稠如墨的黑夜。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”
金環與黑暗相撞的瞬間,發出悠長的震顫。
璀璨的幻想之光撕開了迷霧般的黑夜,但沈夜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。
紛飛的柳絮從籠罩醫院的幻想金環中緩緩飄落,輕輕覆蓋在醫院腳下的血河之上,像一場蒼白的葬禮。
“殺————!”
復榮軍的吶喊在空曠的基地內回蕩。
防御工事被輕易沖破,卻不見半個守軍的身影。
橘子懸浮在半空,漁夫帽下的眉頭微蹙,目光掃過這座詭異的空城,隨后若有所思地望向身后遠方的黑暗。
在更遠處的陰影里,復榮軍軍師與黑瞳制藥智者的目光穿透夜幕,將這場奇怪的攻城戰盡收眼底——
一座無人防守的基地,一場沒有對手的勝利,還有那籠罩在血色與柳絮中的醫院殘骸。
……
【不是,這怎么回事?】
江劍心抱著左思權極速飛行在夜色里,她問腦中的直覺道。
從復榮軍夜襲朝陽基地開始,事件發生的每一個反轉都讓她預料不到。
【正常的戰爭是這么打的嗎,不都是兩軍沖殺,殺到一方守不住了結束嗎?】
江劍心問道。
【今晚這是什么情況?】
直覺回答道:
【你說的那種還是太無腦了。】
【今晚的事不簡單,這是兩個智者在較力。】
江劍心沒聽明白。
直覺繼續解釋道:
【復榮軍是靠黑瞳制藥空投天才藥劑發家的,后者也給了它不少武器支持,說是平民起義軍,其實本質算黑瞳制藥的半個雇傭軍團。】
【他們突然改道朝陽基地是受了黑瞳制藥的智者〔陰謀家〕的指示——本來第一次襲擊是成功的,誰知你突然來攪了局。】
【不過光明做局留有后手,今天晚上醫院的事情就是他的后手。】
江劍心被直覺一提醒,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么,她恍然大悟道:
【我知道了,就算第一次襲擊不成功,還有重傷了的大批天賦者進入醫院,那些人受了醫療器械的污染,又能成為它新的人手。】
【所以它修整片刻后,便里應外合,發動第二次襲擊,拿下朝陽基地?】
直覺回復道:
【是的,那位陰謀家算計的非常好,這場局兩重保險,是完全的死局,無論你來不來,朝陽基地都會淪陷。】
它頓了頓,又補充道:
【不過造夢閣那位也不簡單,這樣的死局但凡她猶豫一點,都會讓造夢閣損失慘重。】
【不過她一點都沒猶豫,而是直接棄車保帥,接走沒被污染的天賦者,搜刮走剩余物資,只留一個空殼,甚至最后連新生的眷徒都殺了個干凈。】
【如此,黑瞳制藥那位陰謀家的局雖然成功了,但也沒撈到多少好處。】
江劍心有些驚嘆:
【有點刺激啊,這兩個不同勢力的智者,還真是勢均力敵、步步為營啊。】
她御劍在夜晚的涼風中,看著腳下淡色云霧下沉在夜幕中的大地有些迷茫:
【現在我該去哪,帶她回曙光基地嗎,還是回海都?】
【你別去曙光基地啊。】
直覺慢吞吞道:
【造夢閣那位派人提前屠殺朝陽基地眷徒,無疑是告訴黑瞳制藥,他們在醫療器械里做的小巧思已經被發現了。】
【所以他們最好的辦法,就是快速調動其他兩個基地的眷徒直接發動武裝沖突——在沈夜還沒回來的時候。】
它提醒道:
【你別去摻和,再等一等,形勢馬上就要變了。】
【造夢閣那位〔并行家〕謹慎,怕你攪局,所以要卡住你。黑瞳制藥的〔陰謀家〕可不是這個打法。】
【別的不說,你跳槽說不定有希望了。】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