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博沉聲道:“我姑且信任你一次,不過既然你和景兄已經討論過,應該了解我們目前的困境,為何還敢冒險呢?”
“若被其他顯貴得知,別說你一個人,恐怕你的族人也會遭殃吧。”
“你真的不怕死嗎?”
劉季答道:“生死攸關,誰能無懼。但有些風險值得一試。”
他接著說,“當初我在信陵君處為客,曾經聽人說過:‘熙熙攘攘皆為利來,廟堂之爭皆為名為’,若價碼夠高,冒險亦非壞事,不過價碼需夠高,否則不足以換取我身犯險!”
說完,劉季坦誠地道出了自己的條件。
大家相互交換眼神,仍然心存猶疑。
屈博說:“如若真能解救我們脫離此困,必定送上重禮作為回報。不過我們現在最關心的是,你要如何施行?”
劉季啃完一只雞腿,隨手把骨頭丟到一邊。
得意揚揚地說:“我自有手段。”
“你們現被困于城中,確實難以逃出,況且四周貴族、官僚不斷監視,想要接近城門已是困難重重。畢竟,壽春并非咸陽,有著城墻圍繞。”
“但對于我,這些都不足為外物。”
畢竟,“楚國權貴以及地方官員雖加諸嚴格控制,但難道會去約束秦庭官員?”
話音剛落。
大家眼神為之一亮。
昭舟連忙追問道:“你說的咸陽來的官員是誰?”
劉季面色微紅,得意地說:
“我劉季半生于江湖行走,曾經效力信陵君,而在其去世之后,并未即刻回鄉,而繼續云游在外。其間認識了許多人物,諸如黃石公、東園公和夏黃公等賢士都有良好往來,信函交流頗多。”
“諸如東園公等幾位,都在大秦供職博士,歷經數年必然有一定影響力。所以我可以借用一些。”
他續說:“這次來自咸陽的一名二百五主恰好受到他們的栽培之恩,而今東園公正可助力,借此謀求一些私利,士人也有其現實之處。”
接著,“畢竟...士人雖有理想,卻仍需生活,故我資助過他們不少物質,幫忙應無難處。你們覺得如今我的辦法行不行呢?”
劉季依舊吃得不亦樂乎,邊說邊咀嚼。
屈博等人心頭仍舊帶著懷疑,總覺得劉季過于邋遢,根本不像有能耐去交往知名之輩。
更何況,他們會與他保持頻繁通信嗎?
于是屈博問道:“能否證明你所言真實?”
“證明?”劉季眼珠一轉,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團皺巴巴的東西拋給他們。“這個看看是不是證明?”
眾人看見這油漬漬的東西無不感到反胃。
景駒端詳片刻,突然說道:
“這……這是紙張啊。”
聽到這一聲“紙張”,眾人為之一震。昭舟顧不得上面的油漬,急忙撿起展開查看。這張大小不足手掌的東西異常珍貴——這是紙!在那士人的盛會上每位賢士才分得寥寥三頁紙,每片皆為珍品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