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重地說:“范兄,你的意思是說這幕后其實是嬴政嗎?”
范增鄭重道:“并非不可能。”
項梁一臉懷疑。
沉聲道:“范兄應當明白,秦廷對楚地控制力不足。壽春離秦朝廷甚遠,即使嬴政勢力廣大,也難以直接介入楚內事宜吧?”
范增點了點頭,接著搖了搖頭。
他說:“確實,然而這次的事顯得不同尋常。并且,項兄,你注意到最近我們幾乎沒有接到任何關于楚地的情報。”
“難道這不反常?”
項梁反駁道:“范兄,我認為是你的過度擔憂。”
“雖然近期我們在集中注意對付秦長青,但如果秦庭有任何后招,沿途的地方官員又如何敢不報告給我們,若我們出了事,他們也無法獨善其身。”
范增嘆氣:“先前我亦如此想過,但現在發現問題嚴重。”
我們先前關注了陸上的行動,卻忽視了水上。自秦長青到東津渡之后一直不斷征用周圍的各類船只,不僅普通的漁舟,還包括較大的帆船,甚至小船。
他不只是當地,沿整個淮河水域都在吃
由于沒有漁船等船只的阻礙,秦軍的行軍速度將會異常迅速。到時候即使岸邊有人發現了秦軍,等他們將信息傳達出去,再輾轉傳到我們耳中,恐怕秦軍早已兵臨城下了。
此外,征用了這些船只就意味著無法使用船只來傳遞消息,從而使信息傳播速度變得更加遲緩。當前我們正全力以赴地肅清三大氏族的余孽,待我們完成這一切時,秦軍很可能突然出現。
想到這里,項梁不由得冷汗直冒。
焦慮地問道:“這可怎么辦啊?”
范增沉聲道:“雖然這聽起來有些驚悚,但卻未必不可能實現。時間已不再有利,我們必須速戰速決,絕不能拖延下去,否則一旦秦軍抵達城下,我們就無法抵擋了。”
“那時的敵人可能不僅僅是千五人的秦軍。”
“甚至可能數萬乃至數十萬人。”
聽聞范增的話后,項梁的面色劇變。
他知道,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不久之后秦軍將會南下,而順江而下的秦軍速度無疑比平時更快,我們也幾乎沒有辦法提前獲得消息,一旦他們行動起來,很快便到了我們門口。
再者說。
幾個月之前,秦軍已經開始集結。
雖說當時宣布是要討伐百越,但如果臨時調動兵馬到這里,也不是做不到,更何況其中有五萬是老練的秦軍。
項梁沉聲道:“按照你的分析,我們一開始就落入了圈套,雖然我們的計劃是在清算三大氏族,并試圖將其所有的財富收入囊中。但這似乎是被秦朝預見到并加以利用的結果,意圖一舉殲滅我們這些地方諸侯嗎?”
范增苦笑點了點頭。
說道:“的確如此。”
“我們太大意了,把太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長青身上,完全忽視了整個戰局的變化;再加上前期與三大氏族之間的問題不斷以及秦長青的種種異常舉動,一直令我們手忙腳亂而無暇分心去注意到這個問題。”
“真假虛幻,變化多端。”
“我們已經中計。”
“太過于關注自己在楚地的事務而未考慮更大層面的因素:事實上,最大威脅來自于秦廷本身。”
“豈能輕忽嬴政呢?”
盡管秦廷對楚地的控制力度不大,但它始終是超越于楚地上之上的力量。依靠秦朝的實力完全可以迅速增加兵力。“嬴政一直對楚地持有強烈的敵意。”
然……
范增嘆息說道: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