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已經是黎明。
原先是茂密的蘆葦蕩已被戰斗后的痕跡掩蓋得一片狼藉。斑斑血痕觸目驚心。
站在這樣的畫面面前,秦長青內心五味雜陳,反思這一切災難的背后都是由自己引發的結果:是自負和魯莽加上那不加掩藏的傲氣造成的惡果。
他企圖在"霸王"面前驗證自我;
他希望向世界展示,秦國絕不退卻,但卻未能完成這目標。
秦長青靜立一旁,身邊沒有人敢前來打擾這位思考中的公子。許久,他淡淡地說:
“順天意者或得天地助力,卻常常因反抗勢力而遭敗,一路奔逃。輕狂行事,使百姓受盡戰爭苦難。”
說罷,秦長青放聲大笑,眼中透露出一股灑脫之情;揮劍砍斷了自己寬大的衣服,果斷轉身走向了戰車。
戰場早經清理,一支龐大的秦軍團,氣勢逼人地奔向壽春。
而在行軍隊伍的末尾處,一個不到20歲的年輕人聽聞秦長青話語中的悔意和謙遜,眼神一亮。接著輕蔑地笑了笑:"這位十公子還是頗為坦誠啊。”
"技不如人,怎能妄想得到更多?"
"天下未安,誰知未來走向?"
他接著沉思,“如果從現在開始這位十公子不干預軍事決定,這樣的失敗也許是件好事情。”
隨后哈哈大笑。
跟隨隊伍前進。
而李左車在后面默默地搖了搖頭。
在心里,他并未認為十公子的舉動完全錯誤。
戰斗瞬息之間發生許多變化,不完全被人類掌控。出現這次小范圍的失策也屬合理。但可以肯定下次同樣的情形不會再現,因為秦長青有了這次警覺和預防,他不會給予項氏相同的良機。
不過,對于同是行伍中人的認同感他認可了韓信的話語:戰爭事關生死存亡,決不允許絲毫輕敵;哪怕久經沙場的老手也不能掉以輕心,何況新手?
十公子這樣的清醒意識確實適合做個明主。
大軍浩浩湯湯直取壽
前面只剩下蒙毅,雖然蒙毅背后依靠著蒙氏家族,但是楚地畢竟相隔甚遠,蒙氏無法直接干預這里的事,且蒙毅沒有他們的把柄在手,因此他們并不懼怕蒙毅。但是秦長青不一樣。
秦長青出了事。
堂堂大秦國的公子,幾乎死在壽春,而又久久未見救援,這種責任一旦壓上來,恐怕壽春所有官吏都難以承擔。更何況,秦長青不是獨自一人來的,他帶著一萬精銳護衛。
黃基臉上鐵青,內心已經將項氏等貴族咒罵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們曾與項氏等貴族商議過,打算拖延秦人獲取信息的時間,給這些貴族爭取更多劫掠財富的時間。但他們萬萬沒想到,項氏等人膽子這么大,竟然敢針對秦家十公子。等到發現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,一切為時已晚。
但……
項氏等人背叛了他們的承諾。
他們在未能控制秦長青的同時,反被其包圍。秦軍到達時,他們紛紛逃離了此地,只剩下這些人成了棄子,內心對項氏等人恨得咬牙切齒。
前往郡衙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