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從信一上來就夸了趙德昭一通,讓趙光義臉色更不好看,右廳通判賈琰忙打斷陳從信的話,“別廢話,說重點!”
陳從信笑了笑,他知道賈琰擔心什么,無非是擔心本就心情不好的王爺聽了他這話,更生氣罷了。
“動不了殿下,咱們就動太原唄!”
賈琰聽了滿臉疑惑,“動太原?這話是何意?”
陳從信看向趙光義,正色道:“這次大軍圍攻太原,是因為用了攻心離間之計,才讓劉繼元出城投降,可若是強攻城池,怕是艱難得厲害,當然,若有殿下的霹靂彈,則另外說。”
“然后呢?”賈琰問道。
“太原,這座城的特產是什么?”陳從信笑著問道。
賈琰等幾人面帶疑惑,不知道陳從信的意思是什么,反而是趙光義,腦中靈光一閃,開口道:“是皇帝!”
“王爺說得是!”陳從信點頭,“從隋開始,太原便不消停,唐高祖李淵在太原起家,以太原留守之職,成就了大唐王朝的帝業,自打他開了這個頭,太原就成為了皇帝的龍興之城。”
這么一說,在座之人也都明白了。
李淵之后,便是晉王李克用,他憑借太原城的堅固,幾次打退了梁軍氣勢洶洶的必殺,最終給予了后唐莊宗李存勖成就帝業的希望。
之后是李從珂,他也是靠著太原這座城池,在朝廷大軍屢攻不下不下之際,喊出了那句“我有何罪?”城下十萬軍眾,聞聲紛紛倒戈,其趁勢揮師南下,最終奪得帝位。
第四個皇帝,便是后晉高祖石敬瑭,他憑借太原城的堅固,熬到了契丹援軍前來,用賣國的代價,換來了一世的帝業榮華。
之后,便是后漢高祖劉知遠。
“我大宋如今建都開封,為何要留著這么一座產皇帝的城池來添堵?”陳從信笑著說道。
產不產皇帝不重要,重要的是,如今二殿下封為平晉郡王,那便要想辦法讓太原降格,如此一來,二殿下的郡王也就不值錢了。
“下官的意思,便是將太原城毀去,并入周邊縣城,沒了太原,二殿下這個平晉郡王也就無礙了!”
“可是,官家會同意?”賈琰不敢茍同,好不容易拿下的太原,會因為這么個原因就給毀了?
“中原只能有一個皇帝,豈能有兩處龍興之地?”陳從信說道。
開封是都城,便是龍脈所在,太原必然不能成為第二個龍興之地,不管他是不是,毀了一了百了。
“好,”趙光義笑著看向陳從信,“這個主意可以試試,若成,那便是讓德昭這個郡王名不副實,說不定官家就要想個別的封號來給他,哼,這就是一出好戲了,若不成,那就再想旁的辦法就是了!”
趙光義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右拾遺石熙載,“這件事,你們再好好商議商議,務必要商量出個萬全之策,不用寫折子遞政事堂,他們幾個老家伙可都向著德昭,直接朝上奏報便是!”
右拾遺是諫官的一種,主要向皇帝奏論政事,稱述得失,相當于監察助理。
讓他來提,正是職責之內。
石熙載點了點頭,拱手道:“一切聽王爺吩咐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