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遼人?”
石熙載在聽到趙德昭這話之后,笑著道:“大宋諸多將士,剛將遼人打了個落花流水,且俘虜了他們文臣武將,他們如何還敢南侵?郡王切勿妄自菲薄!”
“哼,說句不客氣的,左拾遺在京師安逸日子過久了,果真是目光如豆,麻痹大意!”
趙德昭毫不客氣,一甩衣袖道:“遼人難道是一直在草原上的?漢有匈奴,唐有突厥,自古以來,北方游牧民族層出不窮,鮮卑、回紇更是對我中原虎視眈眈,難道你以為,沒了一個契丹,就不會有其他人嗎?”
趙德昭疾言厲色一番話,石熙載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,他該如何反駁?
薛居正此時也回過味來,朝前一步道:“古人云,凡事該有備無患、未雨綢繆,郡王說得在理,實在沒有自毀成果的道理,太原城,不可毀!”
曹彬等幾個武將也站出來,堅定得站在趙德昭這邊。
“可若是那金氏——”
“若是為了這莫須有的金氏,毀了一座城,毀了太原百姓的生活,那朕可真是昏君了!”
趙匡胤此時終于開了口,“平晉郡王說得不錯,太原這座城重要,是抵御北方騎兵的重要屏障,不可毀!”
皇帝這話一出,趙光義便知道這計劃算是失敗了!
他自認為拿捏住了皇帝的心思,哪個皇帝想有人威脅皇權地位的,他那句“臥榻之側”可還言猶在耳呢,這就變了?
趙德昭看趙光義疑惑無奈又憤怒的模樣,忍不住冷笑,你以為趙匡胤同你一般沒遠見?
再是看不慣自己,也不該拿一座如此重要的城池來賭!
有了皇帝的話,這事就這么過去了,趙光義便是再不甘心,也不好在皇帝下了決議之后,才固執己見了。
再者說,朝堂上的武將們也都不同意,這事難道還真是自己想簡單了?
不過一座太原城罷了,哪有他們說的如此重要,還不是因為趙德昭封在晉地,他們才會反對?
特別是那個楊業,一個降將罷了,有什么資格反對?
趙光義心中不服,想著要不找別的機會,再同官家好好說說。
趙光義想自己的,朝會還在繼續,接下來是翰林院一個老臣的奏稟,說的是春闈的事。
“官家,這幾日有各地學子聚在太學、翰林院外,說是科舉不公!”
“不公?哪里不公了?”趙匡胤聽了這話也是奇怪,自大宋建國后,很是看中科舉,也擴大了從民間取仕的數量,怎么還叫不公呢?
“此事,還同薛參政有關!”翰林院老臣為難得看了一眼薛居正,他也不想說這事,可偏偏幾個翰林中,就他抽簽抽到了最短的,也只好將這件事攬了下來。
手氣臭,怪不得別人啊!
薛居正奇怪得看了他一眼,而后走出隊列朝皇帝說道:“官家,臣主持春闈,一向秉公持正,一言一行皆有御史跟隨作證,并無逾矩之舉,望官家明鑒!”
已升任為御史大夫的李鑄此時出列道:“官家明鑒,臣不敢做偽!”
趙德昭也相信薛居正不是那等謀求私利的小人,他最是公正的一個人,怎么會被學子指名道姓說處事不公?
蹊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