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昭想了想,偏頭朝趙光義看了一眼,趙光義接受到趙德昭的眼神,頭一次覺得冤枉!
這可不是他授意的,薛居正這人硬得很,下嘴都找不著地方。
再說春闈,他去摻和什么?
趙德昭看趙光義這神情,確信此事同他無關,便也收回視線,繼續看向那老翰林,聽聽他到底怎么說。
“倒不是薛參政的錯,是薛參政的學生,叫呂蒙正的,今年也是要下場,那幫學子不知從哪里聽說了這事,就鬧了起來,說有個主考官的老師,呂蒙正定然能知道考題!”
“荒謬!”薛居正一聽這話,當即便怒了,他是這等人?
若他是,他那不成器的兒子早中了進士當了官了,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日日斗技走狗,沒個正形。
“薛參政別動怒,下官知道您不是這等人,只不過那些考生們鬧太大了,所以這...您看...”老翰林雖說稟報了這事,可卻著實不知如何處置,下意識就看向趙德昭。
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看郡王殿下,但好像郡王殿下主意一向比較多。
再說了,他也是薛參政的學生,他為薛參政說上幾句話,想來官家也不會多怪罪薛參政了吧!
趙德昭疑惑得“嗯?”了一聲,而后朝趙匡胤說道:“那個...官家,薛參政不是公私不分之人,臣可以擔保——”
“朕知道,”趙匡胤沒等趙德昭說完,打斷了他的保證說道:“要不然朕也不會選薛卿為主考官!”
“謝官家信任!”薛居正昂首挺胸道。
“呂蒙正是吧,”趙匡胤繼續說道:“要不這樣,既然考生有如此揣測,為了薛卿名聲著想,他今年就不要考了,下次換了主考官,他再下場就是!”
下次?
下次要再等三年啊!
不說呂蒙正不會愿意再等三年,趙德昭自己也不愿意讓他等。
“官家,臣覺得不妥!”趙德昭開口道。
趙匡胤知道這個呂蒙正算是趙德昭的同門,此舉也是無奈,實在不行,私下里送些東西過去安撫一下便是了。
眼下見趙德昭要為同門說話,趙匡胤也頭疼,使勁朝他使眼色,奈何趙德昭只當看不見,“此舉看似是公平了,可也只對那些考生公平罷了,對呂蒙正,可就是大大的不公了!”
趙光義很樂意見到此番情境,此時忍不住也插了一句,“二郎啊,總不能因為一個呂蒙正,就讓這么多考生心存不滿吧,這些學子若鬧起來,事情可大可小啊!”
薛居正沒想到事情是出在呂蒙正身上,他也著實為了難。
以圣功的才學,他今年下場定能考個前三甲回來,實在不該再蹉跎三年。
況且,他也確實刻苦,讀書也費錢,他家中情況復雜,若再讀三年書
雖然殿下會幫忙,可圣功心氣高,怕再三年,他就不會接受殿下及旁人相助了!
可若讓他考,那幫學生也是個麻煩,就算呂蒙正最后能拿前三甲,怕也要被說三道四,扣上個得名不正的包袱來。
“二郎啊,若你能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,讓他考也不是不行,可——”趙光義裝模作樣說著,雖然這個叫呂蒙正的就是個普通學生,可能讓趙德昭不高興,他便高興了!
“我有!”趙德昭想了片刻,抬頭朝趙匡胤道:“官家,臣有辦法,官家先聽我一言,再做決定如何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