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昭一開口,趙光義的心就又跳了跳。
他就搞不明白了,他這侄兒是中邪了還是妖孽轉世,怎么什么事兒都有他說話的份兒呢?
嗯
等等
中邪?妖孽?
趙光義低著頭沉思起來,連趙德昭再要說些什么也全不在心上了。
這邊,趙德昭開口后,趙匡胤便示意他繼續說,朝臣們也是饒有興趣,想聽聽他這次有什么好主意。
“既然那些考生不滿是由于呂蒙正是薛參政學生,怕考試不公,那咱們就這樣,呂蒙正若要參加考試,就得去另外的考場,做不一樣的卷子,如何?”
“另外的考場?”老翰林追問道:“是何意?”
“就是單獨給呂蒙正開一個考場唄!”趙德昭想了想又道:“就是避嫌,當然,除了呂蒙正之外,參與考試的學生中,若有同考官是親屬、師生、同鄉等關系的,為了避免不公,也都可以在新開辟的考場中考試,稱為別頭試。”
“這...”老翰林想了想,覺得倒是一個好辦法,既可以讓薛參政的學生參加本次科舉,也能平息了眾考生的怨懟。
“官家,臣覺得殿下這主意甚好,”趙普當先一步,出列道:“不止此次,之后的科舉當可也如此辦,也能在源頭掐滅科舉作弊的苗頭。”
“這便就公平了?臣以為不盡然!”此時,石熙載卻突然開口說道。
太原一事,他沒有完成趙光義的任務,此時見趙光義低著腦袋,想他定然是動怒了。
既然在太原這事上沒有占到便宜,那就繼續給殿下制造些麻煩,屆時也好讓豫王少怪罪自己一二。
“官家,薛參政是主考官,就算另辟考場,那些考生就真能相信,呂蒙正沒有提前知道考題了?退一步說,就算考生相信呂蒙正不知考題,可是閱卷呢?作為老師,薛參政想來十分熟悉自己學生的筆跡和行文習慣,那些考生想來也不會擔憂這一點吧!”
石熙載說完,十分得意得朝趙光義方向瞄了一眼,卻見他仍舊低垂著腦袋,對這邊發生的事全無興趣的模樣,讓他十分不解。
趙德昭聽了石熙載這番話,想著這不正好撞他槍口上了嗎?
對于古代科舉制度,他可是熟悉得不得了啊!
不過,演,還是要演一波的。
趙德昭皺了皺眉頭,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:“左拾遺這話,的確有道理,呂蒙正向來勤勉,每有詩作文章都會拿去給薛參政評點,薛參政自是熟悉他的字體。”
石熙載心下一喜,想著可把殿下難倒了,正沾沾自喜再要說些什么,卻不想趙德昭神色一變,得意得一挑眉,笑著朝皇帝道:“不過官家,臣也有辦法!”
趙匡胤看他那副神氣的樣子,心中好笑,給面子得抬了抬手,道:“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