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太子太傅王溥女王氏,恪恭久效于閨闈,升序用光以綸綍,咨爾王氏之女也,秉性端淑,持躬淑慎......茲特以指婚平晉郡王趙德昭為郡王妃,責有司擇吉日完婚...”
王七娘跪在地上,腦袋暈暈乎乎的,沒想到,她真的能嫁給殿下了,宮中下了旨意,她是郡王妃了!
“郡王妃?郡王妃?”
“七娘!”耳邊一聲輕喚,王七娘猛地回過神來,她看了一眼身旁,王溥用口型無聲得說了聲“接旨”。
“啊...是,臣女謝官家、皇后恩典!”
王七娘雙手抬起,內官笑著將懿旨放在她手上,見她胳膊還有些顫抖,又輕聲提醒道:“郡王妃別忘了明日去宮中謝恩!”
“是!”王七娘接過懿旨后,松了一口氣,被王夫人扶了起來時,發現不僅胳膊軟,連腳也是軟的。
之后發生了什么,她是一點也沒注意,只覺得家中熱鬧極了,她在自己院中都能聽到外頭的聲音。
傍晚的時候,前院總算平靜了下來,用過飯后,王夫人又命人送來了一套郡王妃的禮服,是明日進宮謝恩時要穿的。
同時囑咐她好好休息,可別懨懨得進宮見皇后去。
人生大事,哪里說能睡著便能睡著的,王七娘在床上輾轉反側,睜開眼就能看見掛在屏風前的禮服,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忐忑,如此到了三更時分,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而今夜睡不著的,不止她一個。
楊府中,楊業練完了槍法,路過花園回自己主院時,聽到亭中傳來隱約的說話聲。
“阿姐,你還沒同爹說嗎?”
是延昭的聲音?
延瑛要同自己說什么?
好奇之下,楊業走近幾步,將身形隱在樹后,聲音也清晰了不少。
“不急,我跟殿下說好了的,今日宮里才給殿下和王七娘賜婚,我就占個側妃的名額,怎么也得等他們正式大婚后吧,不然就算爹同意,宮里也應了,但我自個兒總覺得過意不去,七娘人還真挺好的。”楊延瑛聲音傳來。
楊業聽了這番對話,一個氣血翻涌,自己都已經答應郡王做了這大宋的官兒了,怎么延瑛還想著要嫁給郡王?
而且聽她這話,似乎瞞著的也就自己一個?
竟是連延昭也知道這事?
“阿姐你心可真大...”楊延昭很是佩服自己長姐,今日郡王府、王府兩家歡喜連天,她還有心情去瞧熱鬧,甚至抓了一把喜錢回來。
“那有什么辦法?”楊延瑛把玩著手中幾個銅板,“我后來再一想,我同殿下成婚后,還得生個兒子,若我同爹去邊郡,就把兒子留下,這樣一來,朝中那些人可不會再有話說了吧!”
“你可真行!”
楊延昭也不知說什么好,搖頭嘆了一聲,卻不想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怒喝,“混賬東西,誰許你自己做主的?”
亭中二人頓時打了個激靈,嚇得蹦了起來,見楊業從陰影中走出,竟是連大氣也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