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你...你竟敢...”
“爹——”
“閉嘴!”楊業沒給楊延瑛開口的機會,“之前你說是因為我們楊家,說延昭他們也有沙場志向,我也應了,做了這樞密承旨,可現在呢?你竟還打著這個主意,可將我的話放在心里?”
“爹,這事,是女兒決定的,女兒想嫁給殿下!”
楊延瑛此時也冷靜了下來,想著反正被父親聽到了,還不如就趁機說清楚算了。
“您先別生氣,聽女兒說完...”楊延瑛神色平靜,抬頭看著發怒的楊業,“其一呢,女兒的確是考慮到楊家的前景,剛才您聽到的話是我心中本意沒錯...”
“哼!”楊業怒哼一聲,卻沒有打斷她的話。
“其二呢,打幽州時,女兒跟在殿下身邊月余,有心人都能瞧見,當然,女兒和殿下清清白白,這女兒能保證,可不能保證所有人都信是不是?您看回京后,可有人上門提親的?女兒這年紀也到了吧!”
楊延瑛這么一說,楊業才想起這茬來,在太原時倒有人提親的,不過夫人說想再留一留,她自己也沒有嫁人的意思,這才拖了下來。
入京后,就算一開始因為自己身份沒人提親,但接了職位后,總不一樣了吧,可還真沒聽夫人說起過這事。
果然人言可畏!
楊業越想越氣,自己好好一個閨女,幽州轉了一圈回來,在他們眼中就不清白了?
豈有此理!
“爹你別生氣,我也不在意別人如何看我,燕雀安知鴻鵠之志,女兒我志向可不在后宅...”楊延瑛見楊業面色鐵青,笑著安慰道。
“延昭說對了,你真是心大,這種事都能不在意!”楊業卻也舍不得說重話,撇過腦袋冷哼了一聲。
楊延瑛朝楊延昭使了個得意的眼色,對方悄摸摸回了她一個大拇指。
“其三嘛...”楊延瑛繼續道:“我覺得殿下挺好的,我也愿意嫁給他,他也愿意娶我,兩全其美的事兒,為何不應呢?是吧爹!”
“你...心悅郡王?他也愿意?”楊業聽到這話很是不可思議。
“是!”楊延瑛斬釘截鐵回道。
“好...好...很好...”楊業一連說了三個“好”,而后深深看了一眼楊延瑛,什么也沒再說,轉身離開了小亭。
見楊業離開,楊延昭才將胸膛中憋著的氣呼了出來,“阿姐,你膽子可真大,你都不怕爹揍你的嗎?”
“爹只會揍你們,可從沒揍過我!”楊延瑛看著夜幕中模糊的人影,長長嘆了一聲,“唉,也不知道爹會怎么想?你說我剛剛是不是過分了?”
楊延昭回憶了片刻,正經道:“沒有,阿姐你分析得有理有據,特別是最后一條,沒看爹啞口無言了么!”
楊延瑛聽他揶揄自己,瞪了一眼轉身就走,“罷了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反正還有時間呢!”
楊業渾渾噩噩進了臥室,折氏見他模樣奇怪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