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申?自己可不姓丁,入了府就沒了自己的姓名,只是按照天干地支取的代號罷了。
從那一日起,自己便不再是陽光地下的人了,不過是一把刀
“死了?醒醒?”丁申渾渾噩噩,神思不知游到了何處,不想臉上傳來痛感,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,眼前陡然放大了一張人臉。
“沒死?那便好,把藥喝了!”鼻尖傳來苦澀藥味,丁申看了看黑乎乎的藥汁,眼中茫然一閃而過,繼而才想到適才似乎聽到殿下的吩咐,不讓自己死呢!
丁申伸手,捧了藥碗將藥汁一飲而盡。
好死不如賴活著,既然閻王還沒來索命,自己便多活幾日。
翌日,城中百姓發現氛圍似乎有點不同,街上巡邏的鋪兵多了不少。
臨近晌午,樞密院中一隊人馬穿著官袍,領著宰相儀仗朝城門而去。
沒多久,百姓便知道這是為何了,返回官員身后,是百來個契丹人。
“契丹是來做什么的?”有人問道。
“聽說是來議和,擔心咱們再繼續打,把燕云十六州都打回來吧!”
“哼,現在知道怕了?契丹也不過如此!”
“要我說,就不該答應議和,繼續打呀,帶上霹靂彈打到他們都城去,趕他們回草原!”
“你以為打仗是那么容易的事兒?”有個腦子還算清醒的說道:“霹靂彈是厲害,可要到山后去打,長途跋涉,糧草就是一個大問題,再說了,你沒瞧見之前那些將軍士兵有多累啊,總要修整修整吧!”
百姓的議論混在一起,契丹人并不能聽清,他們也沒心思去聽大宋百姓的議論。
遼國使團領頭的正是耶律休哥,進了城后,他的眼睛便四處看著,面上雖表露出鎮定和某種不屑來,可驚訝的眼神卻是將他真實想法出賣。
耶律休哥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繁華的州城,他以為,大宋的京師,頂多同幽州差不多模樣。
這個印象在他入城前還沒有變,城墻的確如幽州一般高聳,道路也如幽州一般寬闊,可城中,為何完全不同?
街道交錯縱橫,民居鱗次櫛比,商鋪百肆雜陳,酒樓歌館遍設,商旅云集,車水馬龍。
若這是他們大遼的,該有多好!
不止耶律休哥,所有來送的遼人都很震驚,他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,可依舊被大宋都城的繁華迷了眼。
蕭綽最初也被震驚了片刻,但很快恢復了震驚,這些...遲早都會是他們的,可眼下,怎能露出如此神態滅自己威風?
宋人定然要嘲諷他們了!
蕭綽垂著眸子,眼神快速掃了幾眼,道路兩旁的百姓臉上倒是沒有嘲諷神色的,不過那帶著刀的目光卻是明顯。
哼,小小螻蟻罷了,恨又能如何?
等著吧,這次議和不過是為了麻痹宋國罷了,他們以為贏了一次,就當真能將他們大遼拒之千里?
待她迎回父親,回大遼后同南方小國聯合起兵,山前七州,甚至更多的領土,甚至這座都城,都會是他們的囊中之物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