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在滿城矚目中到了鴻臚寺,鴻臚寺卿等候在外,遠遠見了宰相儀仗,立即整了衣冠,朝前迎了幾步。
“這是特意為諸位準備的驛館,”趙普朝耶律休哥說道:“驛館提供餐食,諸位若有什么忌口,有什么想品嘗的,盡管提便是。”
“多謝趙相!”耶律休哥是來談大事的,可不是來吃喝玩樂,住在哪兒吃什么,對他而言并不是很重要。
“對了,再過十來日便是我大宋的春闈,還請耶律將軍約束隨行人員,萬不可驚擾我大宋百姓。”趙普笑著說這話,可耶律休哥并不會覺得這人是個好脾氣的。
春闈,他也知道,大宋選拔官員的考試,他們大遼也會有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可漢人有句話說: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。
他們此時不也是如此,耶律休哥按下脾氣,笑著回道:“趙相放心,本將知道輕重。”
趙普笑著點了點頭,“明晚宮中設宴,屆時會有車馬前來迎接,哦,對了,宮中行走,不可攜帶兵刃,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,耶律將軍也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耶律休哥點了頭,“多謝提醒,本將還有一事。”
“請!”趙普說道。
“不知我們什么時候能見到蕭相,還有一眾將軍?他們此時在何處?”
趙普安撫得笑了笑,“不用擔心,明晚就能見著了。”
耶律休哥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,拱手道了聲謝。
趙普帶著人離開,驛館中只剩下了驛丞等人,帶著職業性的不失禮貌的微笑,詢問這些遼人是否有忌口等問題,他們也好早為晚飯做準備。
耶律休哥能耐著性子應付趙普,卻不高興應付驛館中的人,他留了下屬應話,自己則回了準備好的房間,沒人留意兩個婢女也跟著走了進去。
或者說,就算有人留意,也不會多想。
進了屋子之后,其中一個婢女轉身關上了門,另一個立即抬起了頭,坐在了桌邊。
耶律休哥親自拿了水壺,倒了一杯水遞給蕭綽,“辛苦皇后。”
“為了大計,無妨。”蕭綽端了茶盞飲盡。
“可要安排人去探查蕭相所在?”耶律休哥又問。
蕭綽凝眉略思索了片刻,最后還是搖頭道:“我們剛進城,宋人定會派人盯著,不要輕舉妄動,反正明日就能看見,屆時再做打算。”
“是,一切聽皇后安排。”
“明晚進宮赴宴,這是給諸位準備的衣裳!”
關押著蕭思溫等降臣的兩處宅院中,看守的禁軍給他們送來了新制的衣裳,還貼心的做成了契丹的樣式。
“明日?”蕭思溫驚訝過后當即反應了過來,“是使團來了?”
“對,來了!”禁軍不痛不癢得回了一句,而后放下衣裳便離開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