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思溫在京師也待了有小半年,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回去大遼,眼下,遼國使臣終于進了開封,他熬了這么久,終于要結束了嗎?
蕭思溫心中激動,打開屋門走到院外,隱約聽到隔著院墻,旁邊也傳來了說話聲,是韓匡嗣他們在詢問著明日宴會的事。
“罷了罷了,還是不要節外生枝!”蕭思溫沒同韓匡嗣他們說話,站了片刻便回了屋中,可終究興奮,今夜怕是難眠了。
旁邊院落,韓匡嗣幾人同樣激動,站在院中說了幾句總算能回去的話之后,耶律虎古轉頭看向院墻,嘀咕道:“蕭相為何沒有動靜?可是不知此事?”
韓匡嗣搖頭道:“不會。”
“蕭撻烈不也同樣沒有出來?”耶律奚底朝屋中看了一眼,“許是這次出使不是他們姓蕭的,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吧!”
聽了這話,諸人俱是沉默下來,韓匡嗣又看了一眼院墻,嘆了一聲道:“回吧,明日就能見著了,之后宋國怎么打算,總能有個說法。”
韓匡嗣說完離開了院子,耶律虎古和耶律奚底二人卻沒有動彈。
“韓匡嗣到底是漢人,你說宋國會不會不放他回去?”耶律虎古問道。
“我本來以為,宋國皇帝會召見他威逼利誘些什么,沒想到進來之后,就沒見他出過院子,宋國人才眾多,怕是看不上他。”耶律奚底說道。
“可他在宋國待了這么久,就算有我們作證他沒同宋國勾結,回了大遼之后,你覺得陛下可會信?可會防備?”耶律虎古小聲道。
“但就算他留在這兒,你覺得宋國皇帝能重用他?況且...”耶律奚底壓低聲音,“韓德源可是被宋國皇子趙德昭給殺了的,他怎么會替殺子仇人做事?”
耶律虎古沒有再說什么,可他心中卻為韓匡嗣覺得惋惜,不管如何,他的仕途,好像也就到此為止了。
可他自己,偏偏還覺得回了大遼能再一展宏圖,能為他長子報仇!
翌日的宴會是在傍晚。
馬車停在了宮門口,耶律休哥穿著禮服走了下來,抬頭看向眼前這座不算奢華的宮殿。
他聽說過漢唐風華,在長安、洛陽也有漢人建造的宮殿,聽聞璀璨如明珠,遠比宋國的皇宮更富麗堂皇。
宋國皇帝沒錢修建宮殿?
可州城明明繁華得很啊!
“將軍,這邊請!”宮門口的侍衛見他不動,禮貌得催促了一聲,耶律休哥“嗯”了一聲,抬步走進宮門。
入宮參宴,使團中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來,便是運送遼國禮物的,都換成了宋人。
除了耶律休哥外,便只有他身后的兩個婢女了。
他二人剛邁入宮門,身后又傳來馬車聲響,隱約還能聽見幾句契丹話,耶律休哥當即停下腳步,轉過身去。
只見馬車上下來的,正是在宋國待了半年之久的蕭相,跟在他身后的,是韓匡嗣等一眾降臣。
蕭思溫下了馬車之后,一抬頭,猝不及防看見了不遠處的耶律休哥,而更讓他震驚的,是他身后穿著婢女服飾的蕭綽。
“燕——”蕭思溫一個字出口,當即閉緊了嘴巴,蕭綽打扮成這副模樣,她是隱藏了身份來的,若被自己叫破身份,會引發大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