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休哥的臉“唰”得一下白了,他第一個念頭是趙德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,不然為什么連公主都不要,反而要一個婢女?
不會的!
他在心中安慰自己,他們一路走來,沿途很是小心謹慎,入了宋國京師之后更是謹言慎行,就怕被宋人看出什么端倪來。
趙德昭沒見過蕭皇后,這里也沒有人見過蕭皇后,他這么說,想來是要羞辱他們大遼罷了。
“不行!”
這話不是耶律休哥說的,趙德昭轉過頭去,見隔著幾個位子,韓德讓怒氣沖沖得站了起來,朝趙德昭說道:“不行,她不能做你側妃!”
“哦?為何?”趙德昭證實了自己猜想,這婢女果真不簡單啊!
韓德讓起身之后,對上蕭綽不贊成的眼神,才知道自己又莽撞了,可能怎么辦?
他能看著燕燕嫁給耶律賢為后,卻不能看著她落在宋人手中受屈辱。
便是連口頭占便宜都不行!
韓德讓這話出口,韓匡嗣、蕭思溫等人冷汗直冒,他們強作鎮定,不滿得看向韓德讓。
“郡王同將軍說話,你插什么嘴,不懂規矩,坐下!”韓匡嗣訓斥完,起身朝趙德昭致歉,“郡王見諒,小兒初次覲見,不懂宮中禮儀,還請郡王恕罪!”
趙德昭無所謂得笑了笑,沒理韓匡嗣,繼續朝耶律休哥說道:“千金難買心頭好,本郡王也不知為何,就對這女子有興趣,她一個婢女,嫁給本殿下就是側妃,有何不可?”
殿中,王溥和楊業也在,他們此時也覺得奇怪。
殿下不是好色之人,如何會看一眼就要娶遼國的婢女?
她是有什么獨特之處不成?
可殿下不也是今日才見到的這女子?
比之王溥,楊業想的則要更多些。
殿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許諾說要給那婢女側妃之位,可皇子側妃只有兩個,若此事真成了,難不成他堂堂抗遼將軍的女兒,要同一個遼人婢女平起平坐了?
傳出去豈不是成了個笑話?
楊業暗自下了決心,殿下若當真執意這么做,他拼了老命,也不會讓延瑛嫁進平晉郡王府里去。
耶律休哥急得汗都流了下來,他該怎么說才好?
蕭綽看了眼耶律休哥,暗嘆了一聲,膝行幾步露出自己身形來,朝趙德昭說道:“多謝殿下愛重,只是奴婢不敢隱瞞,實在是因為奴婢已經是耶律將軍的人,不敢入殿下府中!”
耶律休哥臉色更白了幾分,他雖然知道蕭綽這番話是權宜之計,還是不安得偷偷瞄了一眼蕭綽,硬著頭皮點頭道:“是,是這樣,所以,她不能嫁給殿下。”
“哦...”趙德昭聳了聳肩,無所謂道:“早說嘛,本殿下又不是不講道理,既然如此,此事便算了!”
趙德昭這話說完,宴會繼續,只是再沒有人提什么聯姻之事,不管是遼國公主嫁過來,還是大宋公主嫁過去,俱像是沒有提起過一般,就這么輕飄飄揭了過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