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讓,眼下,也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!”韓匡嗣在心中下了決定,目光堅定得看著韓德讓說道。
耶律休哥回到驛館的時候,大堂正鬧哄哄得不停,連他回來都沒人留意。
“你們得給個說法!”
“哪里由得你們的人想來說來想走就走,冒犯了咱們的人,一句抱歉就夠了嗎?”
“你們宋人如此待客,可有誠意?當我們契丹人好欺負?”
“不是...唉...話不能這么說...”被契丹人圍在中間的人不知是哪個,不見人影只聞人聲,語氣很是無奈。
“那應該怎么說?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,還要忍著嗎?”
耶律休哥身旁侍衛瞥了眼他臉色,見他面上陰沉得就要滴下水來,忙重重咳了一聲,大聲道:“都住口!”
堂中人聽到這聲音忙轉頭看向門口,見到耶律休哥,契丹人立即走上前來,行禮后迫不及待開口道:“耶律將軍你可算回來了,宋人欺負人都欺負到門上來了。”
“是啊耶律將軍,宋人太不講理!”
“不是...唉...不是”后面有個宋人被契丹人擋住,只聲音傳了出來,“耶律將軍聽我一句解釋。”
耶律休哥皺了皺眉,“行了,這么亂糟糟的,我大遼沒規矩了嗎?”
堂中契丹人見耶律休哥神色不佳,也只好閉了嘴站開,露出后面的人來,正是負責這驛館的驛丞。
“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?”耶律休哥皺眉問道。
驛丞整了整衣冠,這才上前拱手道:“耶律將軍有禮,事情是這樣的,今日平晉郡王殿下前來拜訪將軍,不想將軍不在,殿下就離開了,還說若將軍得空,改日請將軍喝酒。”
耶律休哥聽了這話,朝旁邊契丹人掃了一眼,見他們未發表異議,想來此事是真。
那他們吵吵什么?
“后來...”驛丞面上帶了些為難,繼續道:“殿下紅顏知己不知為何也到了驛館,說想見見將軍您的那位...那位...”
驛丞不知該如何稱呼才好,說夫人定是不能的,看那女子裝束不過就是一個婢女,想來就是耶律休哥帶出來暖床以解路途寂寞的。
可若直接稱“婢女”,怕耶律休哥心里不高興。
“你這話可說錯了吧!”旁邊有契丹人聽驛丞避重就輕已是不滿,當即忍不住叫道:“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,那是無敵將軍楊業的女兒,是個女將軍,阿里布都被她一巴掌甩在地上,咱們幾個都攔不住她!”
有人開口后,其余人也忍不住插話說道:“將軍,您是沒瞧見,那女人一進門就上樓——”
“你說什么?她上樓了?”耶律休哥聽到這兒已是滿臉怒容,更是一臉擔憂得抬頭朝樓上望去,只見蕭綽的屋子門窗緊閉,不知她眼下是如何情形。
“都是廢物!”耶律休哥怒罵了一句,繼而也不理會一腦門汗的驛丞,轉身就朝樓上跑去。
在外人眼中,這便是一副看不得自己女人受欺負的著急模樣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