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休哥止了話頭,朝眼前冒著熱氣的菜肴看去,只見盤中是切得方正的肉粒,配以碎蔥點綴其間,同剛才幾道菜比起來,倒不是很精致起眼,連名字聽著也是奇怪。
“豬肚我知道,”耶律休哥點頭,“假江珧又是何物?”
趙德昭夾起一個方正的肉粒,問道:“將軍可吃過貝類?”
耶律休哥點了點頭,“在東京吃過,那里靠海,倒是有這些海物,不過貝肉腥而韌,口感可不好...”說著,耶律休哥看了一眼盤子,疑惑道:“該不會這盤菜,便是貝肉吧!”
遼國東京,便是原來的渤海國,被契丹攻破后設丹東國,靠海,自然海產豐富。
“耶律將軍不若試一下看看!”趙德昭笑著將筷子上的肉放入口中,頓時鮮香撲鼻,爽脆非常。
“當真是貝肉?”耶律休哥吃了一口,是有貝肉的口感,可完全不腥也不韌,很是鮮美。
“這是我大宋的假菜,就是仿制菜,用豬肚來仿江珧肉,但要做的好,這豬肚,只取最厚的一小塊豬肚頭,揭去上下兩層皮,單用中間一層,切做指甲蓋的方粒后,乍一看可不就是江珧的樣子?”
耶律休哥聽了這話,才知道這菜的名字原來是這個意思,宋人在吃食上果真是夠鉆研的。
“而且啊,做這豬肚前,還得熬一鍋鮮雞湯,豬肚只在沸水中快速焯一下,再放入鮮雞湯,加調味料便可。”趙德昭侃侃而談,此時的他仿佛不是大宋的郡王,而是樊樓的廚子。
何承矩也很是奇怪,殿下到底是從哪兒知道這些菜的做法的,也沒見他下過廚啊。
這便只能說趙德昭看的書夠雜了,況且,知道是一回事,會不會做,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趙德昭朝耶律休哥眨了眨眼睛,神秘道:“這道菜,還有一個功效,將軍可知道?”
耶律休哥搖頭,菜就是菜,又不是藥,怎么還有功效的?
趙德昭“嘿嘿”一笑,“豬羊肚這種東西,是益陽菜!”
何承矩在旁聽了這話,一口酒當即噴了出來,他轉頭看向趙德昭,見他視若無睹,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,又轉頭看向耶律休哥,見他眼神茫然,好似不知趙德昭這話是什么意思。
“益陽菜!”趙德昭見他不理解,又加重了語氣,“利房中事!”
耶律休哥立即反應了過來,一瞬間漲得滿臉通紅,宋人不是都讀圣賢書,知禮義廉恥的么?
怎么在大庭廣眾之下,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的?
許是因為酒水的緣故,耶律休哥尚未能想出駁斥的話來,就聽趙德昭繼續道:“那個婢女,你出使我大宋也要帶著,看來是心愛異常,本郡王我呢,也不奪人所愛了,今日鬧的這一出,是本郡王之錯,這道菜算是賠禮,你吃了今晚好好表現,爭取將那美人也消了今日這氣啊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