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谷此時也只能為薛居正說話,“官家,排名次前,試卷都已封彌并未拆開,試卷也是經過謄錄官謄錄,并不能瞧出筆跡,況且...”
陶谷看了一眼薛居正,見他垂首并不抬頭,繼續道:“薛參政當時選的是洛陽安德裕為榜首,是臣等幾個選了呂蒙正。”
趙匡胤一聽這話,心中更是無奈。
如今可怎么辦?總不能真關著那些考生不放出來,若是如此,可真要讓契丹人笑話了!
趙光義更是高興,當初二郎可是說有辦法平息考生眾怒的,可考完之后還不是又鬧了起來?
什么別頭試、鎖院制、封彌謄錄,搞這么多花樣,開封府又出力又出錢的,嘿,最后沒用!
想是這么想,趙光義也不好在皇帝面前落他親兒子的面子,不僅不能,還得想著辦法給他些面子。
二郎不是能干嗎?
不若再想想法子呀?
趙光義咳了一聲,出列說道:“官家,二郎素來主意多,這次不若再聽聽他有何看法?”
“官家,臣也如此以為,郡王殿下一向機敏,想必這次定然也能有解決之法!”石熙載出列附和道。
趙匡胤忍不住皺了皺眉,此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,二郎難道還能有什么辦法不成?
趙普臉上露出不滿,想著朝廷的事,難道都指望趙德昭一人不成?
若是如此,其他官員干領著俸祿不做事?
可沒等趙普出言相助,趙德昭主動出列說道:“稟官家,臣倒的確有個主意。”
趙匡胤心中一喜,立即道:“快說!”
趙普咽下未出口的話,轉頭看向趙德昭,趙光義臉上得意全無,眉眼間全是冷意。
這小子到底是開了什么竅,怎么什么事都能有個說法?
趙德昭看也沒看趙光義,氣定神閑道:“既然這些考生不信貢院,總該信官家,不若就辦個殿試,官家親自出考題,再由官家親自評定,他們定無話可說。”
“殿試?”趙匡胤點頭道:“倒是可行!”
殿試的起源可追溯到唐朝武則天時期,為了選拔忠于她自己的朝臣而舉行,但之后的唐朝皇帝并沒有將其制度化,只偶爾舉行殿試。
到了現在,趙匡胤也并沒有舉行過一次殿試,眼下考生正鬧事,趙德昭也便想到了這個辦法。
再者說,為了顯示朝廷的公正公平,只要呂蒙正殿試時正常發揮,這個狀元,便還是他的,趙德昭一點兒也不擔心。
“可這么多考生,難道都入宮殿試?”趙光義開口道:“官家哪有這么多空閑來看試卷?可若不是官家看,考生們豈不是又有話說?”
趙德昭笑了笑,說道:“那就只安德裕同呂蒙正二人考就是了,至于其他考生,當日可選些入宮觀摩,想答題的便答,覺得自己寫得比他二人好的,便呈上給官家看就成,或者三叔可有何建議,侄兒愿聞其詳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