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此機會,好好逛一逛才是。
“那就勞煩了!”呂蒙正還不習慣自己的身份,朝衙役們拱手致謝,他們哪里敢受,一個個口中喊著“不敢”,一邊側身避過。
“行了,就這么定了!”趙德昭拍了拍呂蒙正的肩膀笑道。
安德裕在旁見兩人熟絡的模樣,想了片刻,走上前朝呂蒙正道:“呂兄有禮,此前是在下昏了頭,說實話,也是嫉妒呂兄才華,這才做了蠢事,還望呂兄見諒。”
呂蒙正忙回了一禮,客氣道:“安兄不必如此,今后同朝為官,也該戮力同心,為朝廷出力。”
趙德昭沒有開口,安德裕的經義題,他也看了,文中不乏為此前所做之事懊悔表歉意的,文采的確是好,但趙德昭這個人看的是眼緣。
安德裕而立之年的人了,卻還能因為一己私利做出這種事,讓契丹人看笑話,也讓朝廷多了不少事,令他不喜,至于今后如何,便再看吧!
鑼鼓敲響,狀元儀仗便離開宮門,沿著御街朝前而去,衙役們在前鳴鑼開道,呂蒙正三人騎著朝廷備好的高頭大馬跟在后面,還有幾個考中了的學生,也想沾這喜氣,便跟在他們身后慢慢走著。
近午的陽光灑落滿街,衙役們舉著寫了“狀元及第”、“肅靜”、“回避”的牌子神氣揚揚走在前面,御街旁的早已擠了個水泄不通,聽聞狀元還未娶妻,香囊絹花更是不要錢得往他身上砸去。
之后再一看后面的探花郎,看著也是個年輕俊朗的,不像結了親的模樣,索性一塊兒砸了。
待到了狀元家門口,更是熱鬧非凡,早有得了消息的街坊提了禮物,潮水般得涌向呂家,想要沾沾這位狀元郎的才氣,盼著家里也能出個這樣的人物。
他們也知曉狀元家生活貧苦,湊了錢買了香燭鞭炮,掛在他家門外酬神。
好在趙德昭吩咐何承矩派人守著,要不然,呂家就小院中兩間屋子,怕是得被街坊給沖垮了!
話說趙德昭出了宮正要去作坊看看,不想周井一路小跑著從宮門口跑出來,見他還在,忙喚道:“殿下,殿下莫走!”
趙德昭已是上了馬,聽到聲音調轉馬頭,“何事?”
“官家宣殿下您去呢!”周井伸手牽了馬韁,將馬朝宮門口拉了幾步說道。
“現在?”趙德昭下了馬,吩咐孫沖找個地方等他,若是晚就先回府去,不必等,之后便同周井重新回了宮中去。
“知道是什么事?”趙德昭問道。
周井搖了搖頭,趙德昭也便不再多問,猜測或許是因為呂蒙正之事,許是想著要給他個什么官職。
進了殿中,只趙匡胤一人在,見了趙德昭笑著就道:“還是二郎眼光好,一眼就相中個狀元郎!”
“爹別笑話我了,是我運氣好,怎么說來著,時也運也命也,哈哈哈!”
“他那《寒窯賦》的確寫得極好,我想著,讓禮部印一些,送到太學、國子監,還有各地州縣學堂中去,也讓他們看看,有人面對困境,當真是百折不屈,也讓他們多學學,說不準又能出一個如呂蒙正這樣的人才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