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在這一條上,幾本延續了《唐律疏議》的相關規定,如果以妻為妾或者以妾為妻,將會受到一定刑罰,并責令改正名分。
是以,就算呂龜圖和薛氏受到刑罰,但罪不至死,還能歸家,若呂夫人回了呂府,呂蒙正又外放做官,就怕自己母親在府中受苦。
“圣功放心,朝廷官員也不是吃素的,況且你又是狀元,此事雖經我口傳達,但到底是官家的意思,再者,呂夫人嫁妝還在呂家,難道就這么不要了?之后,呂夫人想和離便和離,若不想和離的,她在呂府,也只會當家做主,再不會受一點委屈!”
“有殿下這話,圣功自是放心了!”呂蒙正相信趙德昭的辦事能力,既然他說不會讓阿娘受委屈,他便可以將阿娘送回呂府,今后不再辛勞,好好安享晚年。
呂蒙正解了心結,整個人頓時輕松起來,看著手邊擺著的三個賀禮,笑著朝趙德昭說道:“此前,殿下夸我有狀元之才,好在我不負殿下厚望,今日,如何不見殿下的禮?”
趙德昭聽他這番話,知道他是真不同自己見外了,“哈哈”笑著道:“你看看你,還伸手討禮來了!”
說罷,趙德昭哼笑一聲,從身后拿出一本書冊遞了過去,“諾,這便是我的賀禮!”
呂蒙正看到趙德昭拿出來的書冊很是疑惑,想著難道又是什么珍品孤本不成?
這么想著,呂蒙正當即接來翻開,一看投一篇賦很是眼熟,不正是自己殿試時寫的《寒窯賦》嗎?
“這...”呂蒙正哭笑不得,翻了幾頁后,才看后面還有安德裕以及諸位考生的優秀文章,這才合上書頁,問道:“怎么就編了書了?”
“這可是官家特地吩咐禮部編的,這是新鮮出爐的頭一本,我給你拿來了,之后還有印許多,給到太學、國子監還有各地學堂之中,讓天下學子好好瞻仰你們的才學和求學精神!”
趙德昭這么一解釋,王貽孫幾人倒是好奇上了,他們可并不知道官家還吩咐了這些事,更不知道趙德昭竟然就將印好的第一冊書就當作了賀禮。
可真是新鮮!
“這幾日外面倒是流傳圣功的《寒窯賦》,不過都不甚完整,我正想著問圣功要一篇來,這下可好了,還是官家想的周到,”王貽孫湊了過來,朝呂蒙正道:“也讓我瞧瞧狀元郎的文采來!”
王貽孫的調侃讓呂蒙正臉上多了幾分不好意思,要知道,王貽孫自己文采不差,他父親王溥才是真正的學富五車之人,在他面前,他可不敢班門弄斧,忙擺手稱“不敢”,而后將書遞了過去。
曹璨也從位子上起身,站到王貽孫身旁看了兩眼,忍不住嘖嘖稱贊,夸呂蒙正當真妙筆生花。
趁此時,趙德昭朝呂蒙正道:“還有一件事也同你說了吧,除了這本文集,我同官家也建議了,你同這次中榜考生們一起寫一寫科舉心得,或者推薦幾個大儒的經義、詩賦文章,讓禮部也再編一冊書來,過幾日的鹿鳴宴,你將此事替我告知一下,上任前,都得把文章交去禮部。”
“編了這書,也是分發給各地學子?”呂蒙正好奇道。
“當然不,”趙德昭笑了笑,“我決定放書鋪去賣,你們的心得可值錢,不過也不能定價太高,不能讓寒門考生買不起,就十文錢,也算給公使館賺些印錢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