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昭得意得指著他們所站的地方解釋道:“我讓工匠在水下建了一座石臺,石臺上裝了琉璃,只比水面高出一些,是以咱們在這兒看不出來。”
“琉璃?”耶律休哥忍不住咋舌,這東西可精貴得很,這人竟然用在此種地方,果真奢侈。
若是傳出去讓他們宋國百姓知道,定也會心寒被他們崇敬的郡王,卻是個鋪張奢侈之人吧!
趙德昭將耶律休哥的反應都看在眼中,也不解釋其實琉璃在皇宮工匠手中并不是多了不得的東西。
水面上雜劇已是演了起來,其實并不是特別引人入勝,二人看了一會兒,仆從送來酒水飯菜,他們也便順勢將視線轉移了開去。
“耶律將軍快嘗嘗,”趙德昭示意仆從給耶律休哥倒酒,端了酒盞道:“這可是我大宋有名的羊酒,冬臘釀夏初出,剛上市第一撥,耶律將軍有口服呢!”
耶律休哥笑著端了酒盞抿了一口,這酒雖沒有他們草原酒水烈,但入喉甘滑,羊肉的膻香和發酵后的酒香混合,帶來一種奇異的口感,倒真是好味道。
“如何?”趙德昭問道。
耶律休哥正要開口,不想背后傳來輕咳,是蕭綽提醒他不要忘了正事,耶律休哥話在舌頭上打了個轉,再出口已是不同。
“這酒好是好,只不過...”耶律休哥說完,低落得嘆了一聲搖了搖頭。
“怎么?”趙德昭又問。
“我大遼上京臨潢府也有肉酒,比起這羊酒來味道更醇更烈,殿下請本將喝羊酒,倒是讓本將想起上京來了...”耶律休哥說完,苦笑一聲道:“本將倒是還好,只不過想起蕭相、韓郡公,他們年事已高,在開封又住了這么久,怕是比本將更是思念上京啊!”
原來打的這個主意!
趙德昭心笑一聲,看來指導趙光義幫不了他們,這才想著來找自己尋求幫助了。
“本郡王知道耶律將軍的難處,”趙德昭放下酒盞,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,“你們皇帝讓你前來和談,耶律將軍肩負重任,這些日子定不好過,本郡王雖是皇子,但也知道為人臣的不容易,你說的這事,我也不怕給你透個底,蕭思溫和諸位將軍,官家不會久留,只要商定了九州之事,立即放人!”
蕭綽聽到這話,眼睛當即亮了,遂即反應過來,重又低下頭去,心中暗自高興。
趙德昭只當沒有看到蕭綽的反應,重又舉了酒盞,笑著道:“耶律將軍,這你可放心了?”
耶律休哥聽了這話,不住點頭,“那便好!那便好!多謝郡王!”
亭中氛圍明顯松弛了不少,說笑聲都快蓋過了雜劇表演的聲音,可此時也無人在意。
此時,亭外小路緩緩走來一人,甄大忙迎了上去,點頭哈腰的模樣,看來對那人甚是恭敬。
蕭綽的位置正對著小路,恰好注意到了他們,見甄大從那人手上接過一個食盒,繼而回頭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這是怎么回事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