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綽奇怪,心中頓起警惕,她小心朝趙德昭看了一眼,卻見他絲毫沒有發現亭外之事,仍同耶律休哥聊著京師中好玩的好吃的。
很快,甄大走回亭中,將食盒放在趙德昭桌前,說道:“殿下,皇后差人送來的。”
皇后?
耶律休哥停下話頭,朝食盒看去,奇怪為何郡王府中辦宴,宋國皇后還會送吃食來?
蕭綽同樣感到訝異,看著趙德昭皺眉打開食盒,從里面端出一碗湯水,而后忍不住“嘖”了一聲,將湯水放在一旁。
“這是?”耶律休哥忍不住問道。
“嗨,沒事,皇后不過是擔心本郡王貪杯,送了碗醒酒湯來罷了!”趙德昭笑著說了一句,便不再提此事。
蕭綽看著那碗湯水,又看趙德昭遮掩的態度,愈發覺得奇怪起來。
“姑娘,皇后有請!”卻在此時,蕭綽突然聽到耳邊聲音,卻不知那送食盒的婢女什么時候到了自己身邊,壓低了聲音同自己耳語。
這聲音只自己聽見,坐在自己前方的耶律休哥壓根沒有注意到此事,而趙德昭身前站著郡王府管事,有意無意遮擋了他的視線,好似完全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事。
如此看,此事該是同他無關。
從剛才發生的事而言,這婢女的確是宋國皇后身邊的人,她找自己卻是為何?
蕭綽定了定神,小聲道:“婢子身份低賤,不知貴國皇后喚婢子所為何事?若有要事,還是請同耶律將軍說的好!”
蕭綽說完,便要伸手去拽耶律休哥,不想那婢女轉了身子,阻擋了她的動作,又從袖子中露出一個玉佩,待蕭綽看清后才重新收起。
蕭綽看到那玉佩,臉色當即白了,這是她父親蕭思溫的東西,如今卻在這婢女手中,這說明什么?
宋國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,知道蕭思溫是她的父親,更是想借此做文章。
可宋國沒有大張旗鼓叫破她的身份,便是還留有余地,若能給她充足的時間,她定能想出對策來。
她若堅持不走,父親說不定便無法回去大遼,更甚者,會有生命危險。
她若直接袒露真實身份
不,不行,這只會讓和談陷入僵局,讓他們所有人置于險境。
蕭綽又朝趙德昭看了一眼,見他仍舊和耶律休哥談笑風生,壓根沒有注意自己這邊,想來此事當真同他無關。
雖不知宋國皇后找自己是為國事、還是私事,這一趟,看來是非走不可。
不過也不怕,自己也是皇后,還是幫著陛下理政的皇后,能怕了她不成?
蕭綽看了一眼婢女,輕輕點了點頭。
二人悄無聲息離開了亭中,院中安安靜靜,一個仆從也無。
走了一段路后,蕭綽才再度開口,問道:“不知貴國皇后在哪里?她找我做什么?”
“姑娘去了便知!”婢女說完這一句,便再也不肯開口,沉默得在前面帶路。
蕭綽無法,一邊將袖中匕首緩緩抽出拿在手中,一邊警惕得環顧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