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很快出現了一座院落,婢女停在門口,開口道:“姑娘請!”
蕭綽狐疑得看向門中,這里倒是燭火通明,廊下還有婢女小廝守著,窗戶上倒映出屋中人影。
蕭綽稍稍打消了絲顧慮,抬步朝前走去,同時環顧院中景象。
只見墻角一叢青竹錯落有致,靠近廊廡是兩棵海棠,此時花已落盡,只余繁茂枝葉,她朝右手邊看去,見種著一棵楓樹。
“這地方......”
蕭綽驀地想起剛入府時趙德昭的吹噓之語,這個小院,是他的書房!
蕭綽驀地停下腳步,心中警鈴大作,書房是多么重要的地方,宋國皇后再是身份尊貴,又怎么會在郡王書房中見自己?
哪里有什么皇后?這是個圈套!針對自己的圈套!
蕭綽想到了這一點,轉身便走,不想剛回頭,就見院門已是關閉,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內,冷冷得看向自己。
“何承矩!”蕭綽將匕首拿在手上,面對宋國身經百戰的將軍,她自知贏不過,可若能多爭取些時間,也好讓耶律休哥察覺自己的消失。
何承矩沒有說話,手中弓箭卻是抬了起來,瞄向蕭綽心臟。
“慢著!”蕭綽立即后退一步,想要將身形遮擋,可院中樹木矮小,壓根沒有可躲藏之處,情急之下,蕭綽舉起匕首擋在身前,大聲問道:“為何要殺我?我不過是個婢女!”
說完,蕭綽突然想到什么,又道:“就算郡王殿下愛慕于我,我也不會留在宋國,還請郡王妃、側妃放心!”
“你以為是她們想要殺你?”何承矩目露嘲諷,“你錯了,蕭綽,從始至終,你都錯了!”
蕭綽聽到何承矩喊破自己身份,面色一陣慘白,卻又很快冷靜下來,哼道:“何將軍既然知曉吾的身份,還敢殺我?便不怕我大遼皇帝追求你們的責任?就不怕兩國再起戰事?如今可在和談時,若順利,山后九州,貴國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拿回?何將軍當真要看著這一切付之一炬?”
何承矩聽了這話,手中弓箭仍舊沒有放下,面上神情,則好似聽了什么笑話一般。
“可你如今只是一個婢女,沒人證明你的身份!”
蕭綽身子顫栗,突然反應過來,張開口欲大聲叫喊,“吾乃大遼皇——”
何承矩眼眸一凝,手指陡然松開,繃緊的弓弦瞬間將箭矢送了出去,蕭綽自知逃不過這一箭,忙伸手揮擋,可帶著巨大力量的箭矢沖破蕭綽手上的匕首,只聽“噗嗤”一聲,重重射進她的體內。
蕭綽的最后一個字便沒有機會再出口,只一聲“悶哼”從喉中溢出。
也不知該說她運氣好還是不好,因為匕首的格擋,箭矢到底還是歪了一歪,沒有射中心臟,但卻也偏離不遠,鮮血頓時從胸口染紅了衣裳,蕭綽倒在地上,腦子仍舊清醒,可劇痛讓她沒了力氣。
口中有血不住嘔出,蕭綽看著何承矩朝自己走來,仍舊想不通自己就算是皇后,也不過是個女人,按照宋國人的觀念,他們怎么都不會要殺自己,這于他們有什么好處?
殺自己,不如殺被扣押在宋國的丞相和將軍!
“為...為什么...”蕭綽用盡全身力氣,也想在死前求一個答案。
“人呢?怎么不見了?在哪兒?”
就在此時,院門外突然傳來凌亂的腳步和喊聲,蕭綽聽出是耶律休哥的聲音,她想求救,口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閉上眼睛前,她只看見何承矩掏出了一本書冊,將其牢牢放在了自己手中。
院門打開,有人沖了進來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