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,韓匡嗣最早是遼國著名的大夫,他因醫術高超而成為了遼太祖耶律阿寶機的御醫。
由于耶律阿寶機常年征戰,各種疾病和創傷時有發生,韓匡嗣的醫術為他們提供了重要的幫助。
此外,他的醫術也得到了遼太祖和皇后的寵愛和重用,甚至有兩次危險,都是因為他的醫術得到了皇帝和皇后的保護而化險為夷。
其中一次,便是耶律璟統治時期,韓匡嗣卷入宋王喜隱謀逆事件,而因為耶律璟身體虛弱,需要韓匡嗣為其調理保健,是以對他寬大處理,不予追究。
這便是為何,耶律休哥不去找城中大夫,第一時間想到韓匡嗣的緣由。
此時此刻,耶律休哥第一次慶幸,俘虜中有韓匡嗣在,要不然,此時他該去找哪個才行。
當耶律休哥抱著渾身是血的蕭綽下了馬車,直奔韓匡嗣住所時,別說契丹人,就是看守的禁軍都驚了。
但他們只負責看守,只要韓匡嗣他們不出院子,其他人要進去,他們也用不著阻攔。
耶律休哥懷中的蕭綽面色慘白,頭發在顛簸中散了下來,遮蓋在臉頰兩側,加上她埋在耶律休哥胸口,是以韓匡嗣第一時間并未認出蕭綽來。
倒是韓德讓,他看到這一幕時心下猛得一沉,一句“燕燕”脫口而出。
耶律休哥立即抬頭,眸中寒光如刀般朝他射去,可此時韓德讓全副心神都在蕭綽身上,哪里還會關注其他。
耶律休哥也只得忍耐下來,愈發想著這人留不得,一邊朝韓匡嗣說道:“快,快救她!”
說罷,耶律休哥直闖進內室,將蕭綽小心放在床榻上,回頭朝還愣在原地的韓匡嗣道:“快呀!”
“發生了什么事?她被何人所傷?”韓匡嗣取出針包,這是此前他為了給蕭撻烈治傷,特地問宋國要的。
“趙德昭!”耶律休哥恨恨說了一句,又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韓郡公知道此事輕重,若她有個三長兩短,別怪本將不客氣!”
按理,韓匡嗣無論官職資歷還是爵位都比耶律休哥要高,可韓匡嗣指揮失利,才讓遼國有此局面,韓匡嗣作為漢臣,在契丹貴族耶律休哥前也實在沒有氣勢。
反而韓德讓聽了這話,忍不住冷聲道:“她同你在一起時出的事,要追究責任也是耶律將軍你首當其沖,何時能怪到我父親身上?”
二人還在這里爭執,蕭撻烈站在門口呵斥道:“都住嘴!還要不要讓韓郡公治了!”
韓匡嗣順著蕭撻烈的話說道:“還請耶律將軍在外等候,讓本官安心治傷才好,德讓,你也出去!”
針灸要寬衣,韓德讓同蕭綽本就有婚約在前,他留在這里更是不合適。
二人看了一眼毫無生息的蕭綽,沉默著走出了屋子。
到了屋外,蕭撻烈率先朝耶律休哥問道:“聽聞你去赴趙德昭的宴,發生什么事了?”
耶律休哥對韓匡嗣可以無禮,但面對后族中人脾氣剛直的蕭撻烈,他心中還是敬佩,捂著額頭長嘆一聲,喃喃道:“是本將疏忽大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