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仁瞻見趙匡胤沒有怪罪他拿錯人之事,心中大石穩穩落下,精神十足得應“是”離開,很快便帶著耶律休哥入了宮,等候在殿外。
此時,朝會已是開始。
短短半夜時間,耶律休哥神情憔悴,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,胡子拉碴的模樣看上去很是潦倒。
他站在殿外等候通傳,聽著殿中傳出的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是在說科舉得事?
不是已經結束了?怎么還有后續?
宋國人做事就是拖沓,這次和談也是,若在他們遼國,想來最多一個月也就談成了,哪里會拖這么久的。
夜長夢多,眼下更是如此。
殿中說的正是趙德昭提的開武學之事,此前他寫了流程先報到了政事堂,三人商議之后并沒覺得不妥,倒是能給科舉屢次落地之考生一條新的道路,也便呈給了趙匡胤。
趙匡胤對于趙德昭的流程文書一向滿意,不像其他官員一樣模棱兩可,他的文書中定會將一切寫明。
比如這武學,趙德昭的背景調查很是清楚,每年考生多少人、落地多少人,屢次不中的比例在多少。
而后是禁軍多少人,將領多少,其中有兵法基礎的有多少人等。
繼而寫了設立武學的目的便是要培養大宋武將,提高軍隊作戰能力。
最后才是流程,比如地點設在何處,為何設在這里,大概所需多少銀錢,后續課程需要多少先生,學習多久,如何驗收所學成果等寫得細致異常,便是想要挑錯都挑不出來。
是以,殿中并未商議多久就通過了這個提案,而后順理成章的讓趙德昭負責此事。
趙德昭當仁不讓接了下來,心中已是開始盤算能用的人手。
耶律休哥心中存著事,何況殿中話語也并未能全部清晰傳出,只聽到“科舉”、“武學”等幾個字,還以為是大宋又要開始武舉考試,想著定要趕緊商議好所有事,再不能讓趙匡胤尋借口拖著他們了。
很快,殿中有內官跑出,耶律休哥整了整衣冠,抬腿走了進去,頓時,所有人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,在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后,知曉真相的只覺好笑,不知真相的心存疑惑,不知發生了什么會讓遼國使臣變了個人一樣。
“皇帝陛下!”耶律休哥行了契丹禮,起身后習慣性得去尋趙德昭的身影,卻見他昂首挺胸,板著臉龐,一眼都沒有看向自己,不覺又是一陣氣悶。
“耶律將軍,”趙匡胤略微抬了抬手,“昨夜你婢女偷盜我大宋防圖一事,還請將軍給個解釋!”
趙匡胤沒有一句廢話,神色冰冷得將這話說出了口,朝堂上頓時一陣躁動。
“偷盜防圖?”
“他們豈敢!”
“果真是狼子野心,將他們都殺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