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苗守信的看法,趙德昭若有事,派人傳他一聲就是,此前他還在太學的時候也是如此,從未有跑來找他的時候。
“我不是在籌建市舶司么,正好想到有事請教你!”
苗守信聞言奇怪道:“下官也不會做生意,殿下有什么事需要下官的?”
“我且問你,你這可有司南?”趙德昭環顧了一圈問道。
“司南?”苗守信點頭,自是有的。
說罷,苗守信起身,從不遠處的架子上取來一個司南放在趙德昭面前,“殿下要這個做什么?”
司南,早期的羅盤,中間是雕刻成勺子模樣的磁石,擺放在一個磨光的底盤上,底盤上刻著東西南北、星座的分布以及天干地支等符號。
這東西日常用來看風水,他們司天監偶爾也會用上。
“我是想著,出海不像在陸地上,有官道也有城鎮,大海茫茫,若是迷失方向,可是危險得很,若能有個東西引領船只航行,豈不更有勝算?”
苗守信聽懂了趙德昭的意思,看了眼面前的司南,說道:“只是若用司南辨別方向,怕也不妥,實際上它還是會有偏差,這在海上,可是失之毫厘謬以千里的問題。”
“對,這便是我來找你的原因。”趙德昭看向苗守信,“你觀星的本事厲害,能不能編個書冊,教人如何在海上通過觀星來辨別方向?”
“殿下說的是牽星術?”
苗守信立即點頭,“這下官也是會的,市面上應當也有說明此法的書籍,其實不用下官來編寫。”
趙德昭嘆了一聲,說道:“我又何嘗不知呢?可那些書寫得晦澀,寫書的人好像不為了讓別人看懂,就是為了炫耀自己才能一般,拿去給海商,說不定被他們當柴燒了,我的意思,是你寫個簡單的,一看就能讓人明白的,最好畫幾張說明圖,讓沒那么有學問的看了,也能學會。”
苗守信笑了笑,趙德昭說的他也深有體會,牽星術這技術出現的不早不晚,大宋出海的也少,便更少為人知了。
他倒是挺愿意做這件事的。
牽星術是在唐朝時出現,最重要的工具是牽星板,它由一組十二塊木板組成,每塊木板上都刻有不同高度的星宿位置,航海家通過觀測星宿的高度,可以推算出船只所在地理位置的緯度,具有很高的準確性。
“好,下官愿意為殿下效勞!”苗守信笑著應下,“取什么名字好?就名為航海牽星術?”
其實挺想叫《假如你在海上迷了路》的,趙德昭腹誹,不過好像實在不大像話。
“好,便這么叫吧!”趙德昭點頭應允,“等寫完之后,我讓公使館去印,先送去番禺放在市舶司,前一百位辦海上通行證的海商免費贈送,之后的便要出錢買才行。”
“這...”苗守信以為趙德昭讓自己寫這書,就是方便海商的,沒想到還要拿來賺錢,忍不住失笑。
趙德昭任他笑,繼續道:“但是,牽星術的前提必得是晴朗無云,所以這司南,我想著能不能再改進改進。”
談到正事,苗守信也收了笑意,問道:“如何改進?”
“你看啊,司南中間這勺子,它指不準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它勺柄太粗太大了,若把它磨細一些再薄一些,就跟針一樣呢?”
苗守信聞言皺了眉頭,當真細細想其可行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