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閑來無事也玩過司南,似乎它每次指方向都是微偏東,這定然同傳磁的方法有關,你對于這方面頗有研究,你不若來試試如何制個比司南更精細的指南針如何?”
“指南針?”苗守信被趙德昭口中這個名詞吸引住了,這名字可比司南更通俗易懂。
趙德昭一時口快,忘記宋初還沒有指南針這東西,只好笑笑道:“對,我隨口說的,若你能做出來,便就叫這個名字也無妨。”
“好,下官定當盡力!”苗守信不敢打包票說自己一定能行,對于有前人基礎的牽星術,他再編個書出來沒有問題,可是將司南改進到更為精確,能在海上指明方向,他卻沒有這個信心了。
趙德昭看出了他的猶疑,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行就行,不行也沒事,海商們定然也有他們自己找航線的法子,咱們不過是想要錦上添花罷了,不用太過憂慮。”
“是,多謝殿下關懷!”苗守信感恩趙德昭為他考慮,低頭應道。
有趙德昭在,苗守信從頭到尾也沒怎么動筷子,趙德昭也不為難他,起身就要離開,苗守信跟著站了起來,說道:“還有一事正要同殿下說。”
“哦?怎么?”趙德昭停下腳步問道。
“前些日子,殿下要尋的道士,再過兩日便要入京......”
聽苗守信這么一說,趙德昭才想起這回事來,此前真是因為契丹使團的事,把這些都給忘了。
“好,等我通知吧!”
所有事都有條不紊得進行著,之后幾日,趙德昭同趙匡胤提了二十萬銀兩用于籌備番禺水軍之事,趙匡胤沒多加猶豫便應了。
他只是捂住自己的封樁庫,對于契丹的賠償,該怎么用便怎么用,反正是多出來的。
趙德昭趁機便多要了些,用于作坊的擴建,趙匡胤這此也是允了。
拿到了銀子,潘美和尹崇珂也沒在京師多留,番禺等待他們要做的事不知凡幾,還是不要流連京師繁華,趕緊上任做事去才好。
王貽孫和石熙載也按照趙德昭的吩咐,跟著潘美他們同行,彼此有個照應,比形單影只的上路要安全些。
王溥自是覺得這樣很好,兒子該是出去歷練歷練,回來才能承擔風浪,可是王夫人、王貽孫的妻子,以及王七娘卻是擔心壞了。
她們給王貽孫備了一年四季要用的東西,好似番禺真就還是個蠻荒之地,有銀子也買不到所需之物似的。
在王貽孫離開后,趙德昭從宮里、自己的府庫中,以及市井中,又淘了不少好玩意兒送去給王府,以期王七娘短暫的忘記自己兄長離家之憂思。
而這日,京城又發生了一件大事,有個穿著破爛,受了重傷的人跑到宮門口,跪在地上大聲喊著“豫王殺人”。
此事實在不像話,很快宮里傳了話,命人將他架進了宮中。
而在此之后,京師中不知怎的,又有個流言傳了出來,說豫王身邊“不干凈”,有小人作祟,幾個游方道士更是興致勃勃的在開封府衙門口流連許久,信誓旦旦說著府衙中“妖氣沖天”。
這話便好笑了,府衙“大兇”之地,如何會有妖邪作祟,這些游方道士更是被衙役押著進去親自開演,看到底有沒有妖邪。
可奇怪的事,府衙外的游方道士被處置了,京師中一個道士卻被“請”進了宮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