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昭帶著玩笑說起此事,何承矩聞言卻是正色,“什么放不放的,若殿下需要,末將愿意一輩子做殿下親衛。”
趙德昭“哈哈”一笑,“行了,有些事咱倆也不用說明,本殿下知曉你的忠心。”
何承矩點頭說道:“好,我去尋周威,讓他來見殿下您!”
之后的朝堂上,先是有御史臺的官員彈劾趙光義,說他行事奢靡、僭越規制,有貪賄之嫌疑,更是貪挪了檢校庫中財物。
趙德昭聽了這話,抬頭瞄了一圈,檢校庫的事自己可沒有說出去過,御史臺怎么會知道。
但撇去檢校庫不說,趙光義奢靡的作風以及排場,若官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也沒人敢去指責他的不是。
可若官家不滿,自有挑他錯處的地方。
想來,這便是政事堂安排的,需要有人來開這個頭,好讓換開封尹這件事順理成章。
趙光義聽到有人彈劾自己,心中也是奇怪,倒不是奇怪有人彈劾,畢竟這么些年,自己同趙普互看不順眼,他命人彈劾自己的時候也多。
可彈劾什么不好,彈劾自己貪賄,還有檢校庫的事
趙光義倒不認為此事是趙德昭說出去的,他雖然不喜歡趙德昭,但對于他的人品還是信得過,既然答應了自己不說,那便不會是他。
不知怎么,趙光義抬眸看了一眼趙匡胤,若非不是二郎,難道是官家自己知道的不成?
那今日...便是沖著自己來的
趙光義心驀地沉了沉,可他也并不知道官家打了什么主意,只好垂下頭去,默默聽這場戲唱完。
但便如何承矩所言,事情的確不是這么容易,畢竟趙光義浸淫朝堂這么多年,還是有幾個死忠粉。
禮部有個官員聽了這話站了出來替趙光義說話,說他如今身為豫王,出行儀仗及所用物品規制合乎規范,沒無僭越。
若說還未封王時,趙光義確實仗著趙匡胤信任,做了不合時宜的事,眼下就算有僭越違制的,也不會太過嚴重出格,就算宮里要人去查也不怕。
禮部官員只解釋了僭越,卻沒有說檢校司之事,以圖蒙混過關,可政事堂又如何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僭越不好查,檢校司可是死的東西,賬目一查便能了然。
王祐站了出來,將他接手檢校司之后發現的賬目端倪當眾說了出來,賬目非常之干凈,干凈到讓王祐忍不住起了疑心,這才動手查了查。
一查之下便發現問題,其中一大筆錢中間出過檢校司,直到殿下說了要用檢校司的銀子之后,這筆銀子才回來,而經手之人,卻莫名從府衙被調去了地方任一個主簿。
“這能說明什么?”有人站出來說道:“這是那人疏漏,如何能怪罪到豫王身上去?”
趙光義一聽這話,便知道壞了,果不其然,趙普臉上浮現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意,淡淡開口道:“這話便是錯了...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