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賢雖及時將話頭止了,可到底瞞不過蕭思溫,只見他滿臉震驚,因為過于激動,連下顎的胡須也顫抖起來。
蕭思溫又看了一眼耶律休哥,見他神情之后立即明白過來,這是他們早就商議好的計劃。
“陛下,為何...”蕭思溫話說到一般,突然想到了什么,臉色剎那慘白,問道:“陛下,燕燕她如何了?”
若非因為燕燕有差池,陛下不會第一時間便問起韓匡嗣來。
耶律賢忽然有些不敢直視蕭思溫的眼睛,偏過了頭去。
蕭思溫瞬間明白了耶律賢的意思,腦中突然一片空白,身子一個踉蹌。
“蕭相莫太過憂心,朕已是通告天下,讓名醫前來診治,誰能治好皇后,朕重重有賞!”
耶律賢的話并沒有安慰到蕭思溫分毫,可此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既然韓匡嗣沒有回來,耶律賢也便讓使臣團各自回府休息,蕭思溫堅持要看一下女兒,耶律賢也允了,甚至貼心得命人在外宮臨時準備了個休息之所給蕭思溫用。
而此時的韓匡嗣和韓德讓,一個遠離官道,挑著人少的地方朝約定之處走去,一個則喬裝打扮,跟著一隊客商朝江南而去。
“狀告豫王殺人事件”猶如一滴水落在了沸騰的油中,起初是噼里啪啦濺起了不少油花,但很快,也就慢慢沉寂了下去。
何承矩心中不快,總覺得自己布置了這么久,最后收效甚微,除了是自己能力不足,官家也太偏心了些。
趙德昭卻是笑著說“不急”,“官家有官家的考量,若此時就能將他拉下馬,未必也太輕松了!”
何承矩不滿,說道:“可豫王明明有害殿下之心,幽州戰場要不是殿下運氣好,眼下還不知如何,官家不能因為豫王謀害不成,就對此事輕輕放過。”
“不忙,”趙德昭卻是笑了笑,朝何承矩道:“昨日我去老師府中,老師給我透露了一件事,我本想等落定后同你說,不過看你這樣子,還是提前知會你一聲。”
何承矩見趙德昭滿臉笑意,來了精神,問道:“是什么事?”
“老師同我說,官家朝他們暗示,開封尹,該換一換了!”
開封尹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,如今官家透出口風,要將趙光義換掉,自是看他不滿,其中定然有那事的關系。
而透露給政事堂,也是讓他們上奏本提,政事堂如今兩個站殿下這頭,呂余慶雖然沒有表明態度,但他弟弟呂端卻得殿下舉薦任了茶馬司大使,他便算不舉薦殿下,也不會持否定態度。
這件事很明白,趙匡胤是想換了趙光義,讓趙德昭來做這個開封尹。
何承矩聽了之后忍不住激動,同時也忍不住擔心道:“可會順利?”
順不順利不是趙德昭去考慮的事,自有政事堂受了官家的意思去操作安排。
趙德昭沒有回答,何承矩也知道自己問錯了問題。
趙德昭笑了笑便轉了話題,說道:“如今契丹使團也是離開,你此前推薦與我的周指揮,找個時間見一見,若是合適,本殿下也該放你離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