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慶還沒指婚事,卻也拿了不少平日攢的銀錢出來,表一表自己心意。
趙德昭能收兩個姐姐的,可永慶的東西,他卻怎么都不肯收下,“這些你自己留著,二哥自有辦法,還輪不到你拿自己的體己出來。”
永慶將手中匣子用力塞到趙德昭手中,義正言辭道:“二哥能拿兩位姐姐的,怎么就不能拿我的?這些東西雖然也不值什么錢,但好歹能換流民一口熱飯,二哥就收下吧!”
趙德昭掂了掂匣子重量,估計里頭東西也不少,哪里是換一口熱飯?怕這傻丫頭拿出了自己大半的東西。
可若自己不收,也怕她多想。
永慶不是賀皇后親身,生母不過個身份低微的宮人,生下她不久后便去世了。
永慶雖是公主,但同昭慶、延慶二人相比,待遇可是差了不少,她心中也是清楚,性格也因此敏感,趙德昭怕自己要真不收下,永慶又該胡思亂想些什么了。
“好,二哥替這些百姓,多謝永慶公主了!”趙德昭笑著將匣子收起,朝永慶鄭重拱手說道。
永慶臉微微紅了紅,輕聲嘀咕,“再怎么說,我也是大宋公主,總不能享受了公主的待遇,有事卻不出力呀!”
說罷,永慶朝趙德昭服了服,轉身離開回自己宮中去了。
許是因為趙德昭收下了她的東西,永慶離開的背影略顯輕松歡快,很快意識到不妥,外頭還有不少人餓著肚子,她不該這么高興才是,這才將腳步慢了下來。
趙德昭看在眼中也忍不住笑了起來,到底是個孩子呢!
公主都拿首飾出來賑濟用了,后宮的妃子也都有樣學樣,將東西收拾規整好送到了府衙。
趙德芳作為大宋唯二的皇子,自不會甘于人后,趙德昭同樣,他將府邸中現成的金銀搬了不少出來直接扔進了戶部,讓他們自去用。
皇室帶頭,京師中不少朝臣便是不想捐銀,也只得忍痛拿銀子出來了。
“我倒還在想該怎么讓他們捐錢呢,多虧了昭慶她們。”
趙德昭同趙匡胤稟報政務的時候,也順便提了一句,趙匡胤臉憂色短暫被得意所代替,想著自己生的這幾個兒女果真是好樣的。
錦衣夜行多少有些沒意思,趙匡胤不是這種人,立即讓翰林院寫個表彰文書出來,想貼在府衙前頭好讓百姓看一看。
趙德昭下意識得就要拒絕,可仔細一想,這里頭表彰得不單是自己,更是昭慶她們幾個,再加上京師那些流言,若能因為這表彰該稍稍減弱些,那也不錯。
隨著南方糧食的陸續入京,京師的緊張氣氛也慢慢消散,可黃河治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,京師流言的消散也不是就憑一份表彰就能消散。
趙德昭自己不擔心,替他擔心的人卻是不少,首當其沖便是王七娘,作為郡王妃,郡王名聲有損,她自然是高興不起來,特別是近日回娘家,王溥夫妻雖然不問,但眸中憂色卻瞞不過人。
其次便是何承矩他們幾個,私底下也討論過此事,想著能有什么辦法澄清一下,可想來想去,最后也只得了個“清者自清”的結論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