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,趙德昭照例問了一番武學的進展,雖然太公廟暫時接納流民,但該做的事要做,該準備的還得繼續準備著。
何承矩稟報完了之后,不自覺得將話題引到了流言這件事上。
本來吧,趙德昭是真不在意,可見周圍關心自己的人在意,也就上了些心。
“流言似虎,殿下可別真不在意...”何承矩最后勸道:“此事背后還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操縱,若就此放縱下去,也不知官家會不會......”
民意如水,能載舟,也能覆舟,他們的擔心不無道理,雖然趙匡胤了解自己的兒子,但若就此發展、愈演愈烈,趙匡胤為了平息民意,說不準就官復開封尹的職。
“我心中有數!”
南漢歸降之后,按記載的話,吳越國主錢俶差不多也該自卸國主之位,朝大宋稱臣了。
只是不知道,如今南漢提前了幾年歸降大宋,錢俶會不會也隨之提前?
若會,他這流言自然有法子應對。
可若不會,他又該怎么辦?
何承矩見趙德昭沉默不語,也不知他是真的有數,還是為了安慰他們才說了這話,片刻后道:“若是殿下有什么治理黃河的法子,倒是可以解決眼前的問題了。”
趙德昭聞言回過神來,笑著道:“你怎么會認為我會治理黃河?我可不是什么都會的啊!”
何承矩倒是愣了一愣,繼而苦笑一聲,說道:“在屬下心中,殿下當真是什么都會的。”
趙德昭被這話說得不好意思,剛要自謙幾句,腦中倏地想起一個人來,“我雖然不會治理黃河,但我知道誰會!”
“是誰?”
趙德昭神秘一笑,“此人就在靈州城中,只是不知道,若要用他治理黃河,官家會不會應了。”
趙德昭說的這人便是魏咸信,他可記得這人原該是永慶的駙馬,可這次皇室指婚,卻沒有將永慶的婚事一并解決,魏咸信便還是那個靈州刺史。
歷史上,魏咸信因為做了駙馬而一路高升,甚至做到節度使,掌握一地兵權,但實際上,魏咸信并沒有為將的才能,卻在治理水患上展現出了一定的天賦。
趙德昭不懂如何治理黃河,但若舉薦個能治理的人才,并且這人才能將這件事做好,想必也能緩解這紛紛流言了。
再者,魏咸信在靈州可是矮了馮繼業一頭,六谷吐蕃和甘州回鶻的事還在處理之中,讓他更是看夠了馮繼業的臉色,若能在這件事上扳回一城,想來靈州榷場以及城防之事,多少也會更順利一些。
想到便做是趙德昭一慣的脾氣,在送走何承矩后,他便寫了封舉薦信送去了政事堂。
趙普剛看完就明白了趙德昭其中之意,片刻沒有耽擱,拿著舉薦信便去了宮中。</p>